接下来的日子,我并未急着对老夫人和族老们动手。
周景和虽然从莫名失踪,变成了合理失踪,
但侯府与京中世家的关系盘根错节,老夫人执掌中馈多年,与那些命妇太太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要强行夺权,少不了一场鸡飞狗跳。
而我想要的,是让他们亲手把权力交出来。
周景和的失踪让老夫人急白了头,日日夜夜派人搜寻,府中事务渐渐荒废。
我适时地出现在花厅,不经意地替她处理几桩庄子上的账目,又碰巧地替她应付了几家上门讨说法的铺面掌柜。
每一次,我都表现得谦卑恭顺:
“母亲,我只是暂代,等景和回来,一切都还给他。”
老夫人看我的眼神,从感激变成了依赖。
她开始在族中命妇面前夸我能干,说我是“周家之幸”。
那些原本对我撇嘴斜眼的婶娘们,渐渐开始向我靠拢。
京城里也有不太平的。
前些日子一股流寇在城外劫掠,老夫人焦头烂额之际,我主动请缨去与官府交涉。
没有人知道,那官府的捕头便是我昔日救下的那位女护卫引荐的旧识。
现在,她是我最锋利的刀。
交涉的结果是官府答应出兵清剿,条件是侯府出银子犒军。
老夫人大喜过望,当场将府中的账房钥匙交到了我手上。
没过多久,我那位被发配到江南的娘舅也回京了。
他站在侯府门外等了一个时辰。
我见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拱了拱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你想要的,舅舅都会帮你。”
我知道。
娘家人一直都这样。
有女护卫在外替我打点各路关节,有娘舅在京中替我奔走联络,更有阖府上下在老夫人的默许下彻底为我所用。
我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将整座侯府握在了手中。
移交中馈的前一日,老夫人亲自将侯府的田产地契整理成册。
她高兴地拿着册子来找我,想让我帮她核对有没有疏漏:
“秋寒,你瞧瞧,这些都是侯府的家底。”
“等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世子,这些都该留给他。”
我接过来,看也没看,随手扔进了火盆。
老夫人愣住了。
火舌舔舐着泛黄的纸页,将田契地契烧为灰烬。
我冷冷地看着她:“母亲,您累了,该歇息了。”
老夫人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付秋寒!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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