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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第10章
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想的好。可能是因为再也不用给那个男人拼命了。
小何每天下班来看我，带水果带粥带她妈炖的汤。
“林姐，你以后别理那个人了。就当被狗咬了。”
我笑了笑。
“小何，你说人为什么会爱上伤害自己的人？”
她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爱的时候，不知道是伤害。等知道了，已经习惯了。”
习惯。
多可怕的词。
我习惯了陆斯年的忽冷忽热，习惯了他的谎言，习惯了他把我的付出当理所应当。
我甚至习惯了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身边。
习惯了被他伤害。
就像习惯了早上起床先喝水一样，不做反而觉得不对劲。
住院第七天。
陆斯年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床上看一本建筑杂志。
他瘦了一些，眼圈发青，胡子没刮干净。白色衬衫皱皱巴巴的，像是从哪堆衣服里捡出来的。
“小何说你......住院了。”
“嗯。”
“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
他站在床尾，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该放哪。
沉默了很久。
“晚晚，姜茶的事......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但她......她跟我说她怀孕了，我没办法......”
“她怀孕，你就必须跟她在一起？”
“我......”
“那当年你说你爱我，要娶我，我信了你。现在你说你没办法，你要我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归我。其他的，存款已经给你了，没什么好分的。你签个字，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他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你一定要这样？”
“哪样？”
“这么决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决绝？
我差点把命给他，他什么都没还给我，然后他说我决绝？
“陆斯年，我不欠你什么了。”
“这是我最后一个通宵给你画的那张图，三十万的那个项目。”
我从书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大图，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每一根都是我画的。角落里有干涸的血渍，暗红色的，已经发黑了。
“我画这张图的时候，咳了三口血。”
“第三口血喷在键盘上，我擦了，继续画。”
“你那时候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渍上，瞳孔缩了一下。
“你跟她在一起。在咖啡厅，在商场，在任何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地方。”
“我为你流了这么多血，你跟我说，你没办法。你只能选她。”
我把图纸重新叠好，放在他面前。
“还给你。这张图归你了。就当最后一样东西。以后，我们两清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弯下腰，把那张图纸拿起来。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抖。
“晚晚......我......”
“你走吧。医生说我需要静养。”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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