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通无阻
季无忧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从脊背到指尖,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他微微偏转脖子,眼珠缓缓下移,一眼便认出了这根乌黑的长棍。
季无忧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五指如钳,死死抓住了压在肩上的黑棍,企图回身挣脱。
恰是此时,一柄银白色的枪头从棍顶无声无息地弹了出来,锋利的刃口划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线抵上他的咽喉。
“嘶——”季无忧看着掌心划到白骨的血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眶。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花招?
卫芙宁:“叫你的人都退下。”
反应过来的禁军举着火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谁也不敢退。
卫芙宁将长枪往前送了半寸,利刃刺破皮肤挂上了一滴血珠:“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畅通无阻
“士可杀不可辱!”季无忧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你若敢无礼,我一定——”
“聒噪。”
卫芙宁蹲下身,抬手掐住季无忧的下巴,咔嚓一声下颚骨便移了位,她三下五除二地将季无忧的上衣扒了个干净。
半刻钟后……
季无忧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双手抱肩,整个人缩成一团,羞愤难当瞪着眼前的始作俑者。
卫芙宁挂上铃铛,顺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月光落在脸上的瞬间,季无忧眼里的愤怒、羞耻顷刻间全都变成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
卫芙宁歪了歪头,朝他笑了笑:“为你的太子祈祷吧~”
季无忧瞳孔震荡,正要起身,一道棍影从眼前闪过,重重砸上了他的太阳穴。
卫芙宁转身,捡起地上的拐杖:“别来碍事。”
海棠阁在别院最深处,四面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外界相通。
破军坐在屋顶上,陌刀横在膝上,闭目养神。铁奴立在殿门前,高大魁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扇门。廊下禁军甲胄在身,手握长槊,每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高阁之上弓箭手伏在瓦面上,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海棠阁内可谓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叩叩叩——”敲门声忽然而至。
破军睁开眼,目光从屋顶斜斜地扫下来,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铁奴抬头看了破军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躬着身子拉开门闩。
“吱呀”一声——
月光涌进,照亮了门外那道拄着拐杖的身影。
卫芙宁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铁奴直直落在殿内深处,声音沙哑低沉:“让开。”
“啊咧?”
铁奴盯着眼前的‘季无忧’上下打量一番,抓了抓头,老实巴交退让一旁。
屋顶上,破军垂眸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卫芙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跨过门槛,在一众禁军的注视下,慢步穿过中庭。
阁前的海棠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如胭脂色的雪,一片一片地从枝头飘落,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拄着拐杖的手背上。
行至殿门前,她抬手叩了叩门框:“殿下,季无忧求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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