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回到陆家别墅时,推开大门,迎接他的不是警长惯常的撒娇蹭腿,而是空荡荡的客厅。“警长?”林淮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这小家伙又去哪里躲起来了。”林淮放下保温桶,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门口听到了猫咪细微的抓挠声。
“警长?你在里面吗?”林淮推开门,就看到警长正蹲在陆烬的书桌一角,对着台灯的光晕甩尾巴。“你怎么跑进来了?”林淮走过去想抱它,猫咪却突然蹦到桌上,爪子一挥,哗啦一声,把桌角一叠文件扫到了地上。
“哎呀!你个捣蛋鬼!”林淮赶紧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最上面的文件,动作就猛地顿住了。文件上的照片里男生眉眼弯弯,干净得像初春的阳光,是温阮!
林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文件上写着温阮的背景资料,林淮鬼使神差地拿起资料,一页页翻下去。里面详细记录了温阮的家庭住址、甚至连他高中时得过市级作文比赛一等奖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烬为什么会查他?原本小说里温阮和陆烬没有任何利益联系。”林淮喃喃自语,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疼得喘不过气,“除非……陆烬真的喜欢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林淮几乎窒息。
那他呢?他算什么?那些挡刀的奋不顾身,那些一条条陌生短信,那些深夜里温柔的安抚……难道都只是陆烬对温阮求而不得时的替代品?
林淮想起陆烬第一次强吻他时,说“我喜欢你”,想起他挡刀后昏迷中喊的“别离开我”,那些画面和眼前的资料重叠在一起,让林淮头晕目眩。
“不……不会的。”他摇着头,试图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想,可指尖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警长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喵呜”的叫声。林淮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把资料合上,慌乱地往桌上堆。
可越急越乱,文件散落一地,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是在对陆烬道歉,还是在对自己,只是机械麻木地把文件叠好,放回原来的位置,甚至特意摆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看过的痕迹。
可那些文字,那张照片,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林淮抱着警长冲出书房,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客房,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那他这阵子的动摇,这阵子的纵容,这阵子悄悄滋生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到底算什么?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吗?
林淮还是不敢相信,陆烬明明对他那么好,可是林淮一想到陆烬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陆烬,我能相信你吗……”
林淮躺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打湿了枕头,他想赶紧睡着,然后忘掉今天看见的一切,但是自己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温阮的笑脸和陆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警长蜷缩在他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一夜,林淮彻底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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