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皆知,靖王裴严爱王妃沈清吟如命。
成婚三载,裴严身边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下朝回府第一件事,永远是去寻他的王妃。
直到沈清吟发现,他在城西梨花巷,悄悄养了一个外室。
那日,沈清吟歇斯底里地哭闹质问,痛不欲生地以死相逼,最后,只化作一句话:“裴严!这个王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裴严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清吟,你别这样。我……送她走。”
他选择了回到沈清吟身边。
之后的日子,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最爱她的少年郎。
会记得她爱吃的糕点,下朝路过老字号总要带一盒回来;会在她看账本看得头晕时,亲手给她揉按太阳穴;会在雷雨夜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她入睡。
直到那场赏花宴上,沈清吟与一位郡主因一株罕见的绿牡丹起了争执,对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沈清吟,你神气什么?难怪裴严要在外面养人!就你这般跋扈善妒的性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我听说那外室温柔似水,比你可强多了!”
满园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一旁站着的裴严。
沈清吟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盯着裴严,等他反驳,等他维护她,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却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没听见那尖锐的嘲讽。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吟终于崩溃,抓着他的衣袖哭问:“裴严!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那样诋毁我,你为什么不反驳?你就任由别人折辱我,拿着刀子往我心头捅吗?!”
裴严抽回袖子,语气竟带着一丝疲惫:“沈清吟,别闹了!我都已经回来了,这还不够吗?”
那一刻,沈清吟心头一震,痛不欲生。
她想说很多。
想说当年,明明是他先缠着她,追在她身后跑了整整一个春天,只为送她一朵清晨带着露珠的桃花。
想说当年,是他跪在她父亲面前,信誓旦旦说此生非她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想说当年,是他新婚夜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清吟,我裴严此生,只要你一人。”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曾将她视若珍宝的少年郎,已经死了。
现在的裴严,人回来了,可魂,早就跟着那个叫秦若汐的女人走了!
自那以后,沈清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裴严整夜整夜关在书房,对着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秦若汐的旧画像出神,她当作没看见。
裴严时不时望着西边梨花巷的方向失神,她不哭不闹,一个人浇花,绣帕,看账本。
直到这天傍晚,裴严再次将秦若汐带回了王府!
“清吟,若汐她无依无靠,被送走后,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前几日……还差点被人骗卖进青楼。我与她之间,早已断了。这次接她进府,只是念及往日情谊,想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庇护她安稳度日,绝不会再有其他。你……就体谅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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