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糖醋排骨。”我笑着靠在父亲肩上。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姜苒”
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转过头。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
他穿着不合身的风衣,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北城太子爷的意气风发。
霍铭盯着我,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他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姜苒真的是你你没死”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裙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惊碎了这场梦。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语气淡漠。
霍铭猛地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认错!你是我的姜苒!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求你别不要我”
他在巴黎繁华的街头,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卑微地把头磕在地上。
我的父母立刻挡在我面前,父亲冷冷地看着他:“霍铭,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霍铭看到我的父母,更加崩溃。
“爸,妈,求你们把苒苒还给我没有她,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我走到霍铭面前,缓缓蹲下身。
霍铭看到我靠近,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只用金缮工艺修补好的玉镯。
那只被沈黎摔碎的,我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苒苒,你看,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好了。沈黎我也处理了,她现在生不如死。还有那个剧本,我帮你拿回来了,谁也不能抢走你的东西。”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向我展示着他的诚意。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
我看着那只布满金色裂纹的玉镯,没有伸手去接。
“霍铭,你知道金缮工艺的寓意是什么吗?”我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透着迷茫。
“是坦然接受残缺。”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破镜不能重圆,碎了的玉,就算修得再好,那些裂痕也永远存在。”
“就像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霍铭脸色惨白,他抓住我的脚踝,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以重圆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嘶吼着,像是在试图说服我,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有彻底的无视。
“霍铭,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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