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掉低敏餐第五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
枕头上落满头发,皮肤泛黄,呼吸也开始带喘。
趁他们陪沈瑶外出,我独自去了医院。
周医生看到我时,脸色骤变。
他抓住我的手腕,看见大片紫斑,声音发抖。
“沈南乔,你疯了吗?我给你的药呢?低敏餐呢?”
我靠着椅背,扯出一个笑。
“药……不小心碎了。低敏餐,家里停了。”
周医生猛地拍桌。
“你马上住院,立刻透析,否则撑不过一个星期!”
我摇头,推开住院单。
“周医生,没用的。”
“我来,只是想请你帮我开一份正式的病危通知书。”
周医生红着眼盯着我。
“你还要瞒着他们?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人,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瞒?”
我垂下眼,看着干枯的手指。
“我想再试一次。也许看见病危通知书,他们会信我。”
周医生沉默片刻,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
“南乔,拿着它去告诉他们真相。”
“别让自己这么委屈。”
回到沈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灯火通明,我妈端着一碗花胶鸡汤从厨房出来。
看见我,她的脸色立刻沉下去。
“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家里为了瑶瑶的手术忙得团团转,你倒好,出去躲清闲!”
我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
“妈。”
我的声音很哑。
“我真的生病了。器官正在衰竭,如果不恢复低敏餐,我真的会死。”
我从口袋里取出病危通知书,递到她面前。
“这是医生开的……”
我妈刚要伸手,楼上忽然传来沈瑶的尖叫。
“啊——!”
我妈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往楼梯冲。
我被她推开,虚弱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额头撞上茶几尖角。
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我的视线。
病危通知书掉在地上。
沈砚之从书房冲出来,一把抱住沈瑶,转头瞪向我。
“沈南乔!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我捂着额头,眼前阵阵发黑。
“我没有……我连碰都没碰她。”
沈瑶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哥,不关姐姐的事,是我没站稳。我看见姐姐拿着纸说自己快死了,一着急就没站稳……”
沈砚之看向地上的病危通知书。
他弯腰捡起,扫了一眼,忽然冷笑。
“病危通知书?器官衰竭?”
“沈南乔,你为了争夺家里的关注,连伪造文书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了?”
他将那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
“你要是真快死了,怎么还有力气上蹿下跳?怎么还有心思嫉妒瑶瑶?”
我爸从楼上下来,脸色铁青。
“把这个满嘴谎言的逆女关进杂物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瑶瑶的手术就在下周,谁都不许破坏!”
我妈捧着沈瑶的手背,始终没看我一眼。
“真是造孽。我怎么养出这么个恶毒的东西,连自己快死这种话都敢编,就是为了不让瑶瑶治病!”
沈砚之踩住那张纸,用力碾压。
“撕了它!看着晦气!”
他弯下腰,当着我的面,将那张通知书撕得粉碎,碎片砸在我脸上。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好冷啊。
我扶着墙,慢慢回到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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