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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没有说话,但从她同情的眼神中,我大抵能猜出来。
我和长姐的命,应当是截然不同的。
毕竟她叫青鸾,我叫青雀。
光从名字便能看出云泥之别。
从小爹娘就更偏爱长姐,
阿爹每次下值,都会给长姐带爱吃的菱粉糕。
我也想吃,阿爹便冷着脸说我馋嘴贪心。
长姐爱美,兄长搜罗天下首饰,成箱成箱送进她的院子。
我看上一对最不值钱的耳坠,哭着向阿娘讨要,
却被阿娘打烂手心,跪在雪地里。
从那以后,每逢冬日,我的手心都会长满冻疮。
此时此刻,又开始疼了。
我忍着疼推开门。
满屋众人,不见一丝喜色。
「雀儿,你怎么回来了?」
我握住阿娘的手,扯出一抹笑。
「阿娘,雀儿想回家。」
「雀儿保证乖乖的,阿娘不要雀儿了吗?」
阿娘不说话,神色复杂。
我又看向阿爹。
可阿爹用力将杯子掼向地面。
滚烫的茶水溅上我的手背,烫的我心上一缩,又疼又麻。
「简直是胡闹!」
「你就这样跑出东宫,不仅给你长姐惹麻烦,也给谢家惹麻烦。」
「谢青雀,你怎能如此自私。」
我低下头。
脊背在一句句责骂中忍不住弯下去。
原来,是我太自私了吗?
大婚当日被夫君送走换心上人,也算我自私吗?
爹娘兄长全都默认促成此事,也算我自私吗?
可是我想不明白。
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离开谢府时,无一人相送。
我望着漫天大雪,不知该往何处去。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脚边,是适才送我来的马夫。
「太子妃,殿下命奴接太子妃回府。」
我怔神看去,马车上的帘子掀起一角,露出沈阶一双泼墨般的黑眸。
他向我伸出手,懒洋洋道:
「哭什么?孤不是来接你了。」
连日的委屈终于决堤。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紧紧握住沈阶的手,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殿下,我没有家了。」
「再也没有家了。」
沈阶轻叹了口气,任由我哭够了才抽回手。
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
「谢青雀,没什么好怕的。」
「孤的东宫,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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