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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被你吓一跳!拉我干嘛你拉遥遥啊。”
霍洺川脱口而出,语气很急,
“我才被你吓死,她身体好,在雪山熬了一夜都没事,用不着我,担心自己吧你,大小姐。”
我靠着墙胸口发凉,
看医生进去后,黎烟从医护床上跳下来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啊医生,我没事,都怪这个人瞎紧张。”
医生顿了一秒,表情严肃,“小情侣感情好可以理解,但不能拿医务资源开玩笑。”
黎烟脸一红,那句害羞的否认刚说了一半,霍洺川便自然的揽过她的肩,向医生保证。
“抱歉抱歉,以后我看好她,下次不会了。”
我愣在门口许久,直到护士从里面出来,看着我的手背,低声问了句。
“你也是患者吧?伤口要不要进来处理一下?”
我垂眸,才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血凝固成一道黑褐色的口子。
门里霍洺川不知说了什么,黎烟又笑弯了眼,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那扇门里没有我的位置。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必有了。
我往房间走,只想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刚到门口,过道推着换洗车的阿姨用总卡刷开了门,
“姑娘,你也住这间吗?昨晚你朋友和她男朋友升级去豪华总统房了,这间我还没收,你看还有要的东西吗?”
我低头,看到垃圾车里堆满狼藉的杂物,
最下面那件衬衫刺痛我的眼。
那是我大学时第一次兼职,攒了整整两个月给霍洺川买的生日礼物。
两千七,那晚他红着眼眶吻我,满屋填满沁人的栀子香,后来那半个月我穷的只剩四十块钱,每天吃泡面,但想起那晚,嘴里也一直是甜的。
我颤抖着手把那件衬衫从废弃箱里捡出来。
热烈的香水味刺酸鼻腔,
领口上,一个渗透布料的唇印赫然盖在上面。
指节不自控地收紧,手背上伤口裂开,细密的刺痛一路传到心口。
笑声猝不及防从走廊尽头传来,我下意识把那件脏衬衫缠在伤口上。
黎烟蹦蹦跳跳的过来,看见我藏在身后的手,
难为情的笑笑,
“那个、遥遥,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全身湿透了,他就给把这件给我穿了,我穿过他再穿我嫌弃,所以就扔啦。”
我还没开口,
霍洺川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切,嫌弃我就别让我给你揉肚子啊公主,是谁昨晚上疼的抱着我胳膊不撒手?”
两个人打闹着,笑声热烈,就像一道透明的屏障,自然的把我隔绝在外。
这不是第一次,
上次,上上次,也是这样。
起初,霍洺川还会挠着头有意无意跟我解释,
“要不是怕我们家遥遥辛苦还得照顾她,我才不迁就那个矫情的小作精。”
可不知不觉中,霍洺川对她的照顾越来越理所当然。
甚至超过我。
下雨天只带一把伞时,他悄无声息的把伞举到黎烟头顶,
我低血糖在教室晕倒,他在给感冒的她熬姜汤。
有一次为了帮黎烟抢新发售的盲盒,在商场排了一上午队,把我的生日忘得干干净净。
我期待了一整天,只等来两个人举着隐藏款的并肩自拍。
回忆堵在胸口,闷的我喘不上气。
我僵着身子走进那间豪华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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