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不知道自己在矮墙后面蹲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球场上已经没了声音。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像踩在棉花上,后背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粘在衬衫上,一动就扯着皮肉疼。
回房间的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走。
必须走。
我推开房门,翻箱倒柜找身份证。
抽屉、柜子、床头暗格——全翻遍了。
什么都没有。
嫁进来第一天,婆婆就把我所有证件收走了。
"裴家的规矩,统一保管。"
所以我连这个家的大门都出不去。
门口有保安,院墙上有监控,我的手机只有内线功能,打不了外面的电话。
三年了,我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以前我以为笼子是为了保护我。
现在才知道,是怕猎物跑了。
小禾端着药进来,看到满地翻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少夫人?您这是——"
"小禾,你知道我身份证在哪吗?"
她愣了一下,摇头。"应该在夫人房里锁着"
她看着我的脸色,欲言又止。"出什么事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裴城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面色"苍白",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我后背洇出的血迹上。
"又流血了?"
他声音虚弱,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我让人给你送药,你别硬撑。"
以前听到这话,我会红眼眶。
会觉得他虽然病着,心里还是有我的。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十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球场上挥杆大笑,中气十足地嘲讽我,"受的苦不及阿瑶十分之一"。
"不用了。"我没看他,"我自己擦就行。"
裴城顿了一下。
三年来我从没拒绝过他的"好意"。每次他说一句"辛苦你了",我都能感动半天。
他多看了我一眼,但没深想,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拄着拐杖走了。
拐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把指甲掐进掌心。
演吧。
继续演吧。
当晚,婆婆来了。
她推门进来连坐都不坐,站着往下看我,像看一件用旧了的东西。
"后天初一,跪祠堂,连跪三天。你准备准备。"
以前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低头说好。
今天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女人也在骗我。从第一天就在配合她儿子演戏。
"不跪了。"
婆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跪了。"我声音很平,"身上的伤还没好,大夫说再跪膝盖就废了。"
婆婆盯着我,目光一点一点冷下来。
"他的命靠你撑着,你不跪,他怎么办?"
我看着她。
"那就让他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无人赏我春落,我自披甲斩尽匈奴 结婚未选择公司套餐,老板给我穿小鞋后悔疯了 早知你偏爱年少,我便不熬岁岁朝夕 不被重视的少年,愿你此去熠熠生辉 爸爸寿宴那天,我才知道自己只是外人 你留给我的人生盲盒,我不想拆了 家族群里,我的消息永远被略过 家庭共享备忘录的尽头是我丢失的人生 无法挂断的电话里,丈夫说要杀了我 真千金的救赎系统 高考前夜,状元班主任妈妈把女儿踢出冲刺群 她的镜头里没有我 她说替我挡辣,他替她批注每一段话 恨天无际泪徒殇 一眼窥天光,看清枕边与身旁 后退三步的爱 婚礼上男友看不见我,那我奔向被看见的远方 你来时无风,走时夜深 隔岸看花终不真 离家三千两百公里后,他们跪求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