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和囡囡回陆家村吧,”沈飞霜云淡风轻地说,“我会嫁给你,做你的皇后。”
岂料褚易晟竟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近日来瘦了许多,日夜操劳伴随的便是眼下青黑,沈飞霜心中咯噔一跳,所幸褚易晟思虑片刻,还是答应了。
“好,我派侍卫护送她们回去。”
沈飞霜点点头。
封后大典在月末举行,正是国师掐算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宫里内外都热闹了起来,已经逐渐挂上红绸灯笼。
沈飞霜看着满屋华贵的贡品,心中却很平静。
她逃了三年,陆旭便也照顾了她三年,或许缘浅,此生他们再没了见面的机会。
沈飞霜却不怎么后悔。
只要不连累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封后大典极其繁杂,沈飞霜在天还未亮时便起了身,侍女急匆匆走进来,对沈飞霜道:“娘娘,恐怕要加快动作,今日……”
她话音未落,边上年长些的侍女便狠狠打了她的手一巴掌,陪着笑道:“莫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诌!娘娘,您尽管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沈飞霜皱起眉,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她知道此时去问也问不出结果,干脆自己用双眼去看,果真所有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步履极快,动作也是急急忙忙的。
她疑心顿生,却也没说话,换了那华贵异常的喜服,缓缓走向东宫门前。
百官已在静候,隔着一方喜帕,沈飞霜仍然能听见人群中极为压抑的窃窃私语,就好似今日的天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从喜帕下窥见了男人的衣摆,穿着和她同样鲜艳的红色,褚易晟垂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终于等到你了。”
“飞霜,我爱你。”
这句话轻如鸿毛,却沉沉压在沈飞霜心头,一切都和八年前太像了,那时她不过是个方才及笄的姑娘,却被这天大的喜事砸中。
父亲多次对先帝说,吾家小女愚笨,恐怕侍奉不好殿下。
沈飞霜心想,只要褚易晟爱她,她也爱褚易晟便是,她偏要证明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最后却摔得那么痛,好似从摘星楼重重地跌了下来,五脏六腑都发疼。
所以她决然不会再信了。
褚易晟牵着她朝中堂香案前走,身后跪倒大片大片的臣子,她听着震耳欲聋的跪拜声,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来最终,她的路只能走到这儿了。
“兹册左右监门率直长嫡幺女沈飞霜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
随着一声气韵悠长的宣誓,褚易晟牵着她的手更加紧了几分,二人逐步走上中堂的礼台,面向百官。
正在此时,人群中冲出一个侍卫,跪倒在地,惊恐呐喊道:“报——”
“陛下,京城城门前已聚齐大量兵马,为首之人是前朝陆旭陆将军!”
“御林军已与城门前与其对峙!但、但兵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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