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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很快回复了消息。
我早已把签证材料准备齐全。
只是为了去南城，我迟迟没有确认。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瞬间，许多从前被我忽略的细节，变得清晰。
第一次去南城找他们时。
安雅只说一句有点饿，顾沉舟就知道她想吃哪家店。
走在一起时，他们聊着学校里我不知道的趣事。
我几次想要插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后来，我回到海城。
顾沉舟说工作太忙，安雅也说学习任务太重。
我发出去的消息，总要隔很久才能收到回复。
他们在南城拥有了越来越多共同的生活。
那时我竟然真的以为，是自己太敏感。
其实他们早已一点点把我排除在了生活之外。
直到晚上十点，顾沉舟打来视频电话，语气自然。
“晚晚，合同放弃了吗？”
我握紧手机，反问他。
“沉舟，你真的要调来海城吗？”
顾沉舟怔了一下，很快笑起来。
“当然。”
“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只能隔着屏幕见你了。”
他的目光满是思念。
“晚晚，我恨不得以后每分每秒都和你待在一起。”
若是从前，我大概早已陷入他的温柔乡。
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你们公司公示的名单里，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顾沉舟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渐渐浮出失望。
“晚晚，我们在一起七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为了你放弃南城的晋升机会。”
“可你呢？”
“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视频里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顾沉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
“你家里还有谁在？”
他神色微顿，很快恢复自然。
“安雅。”
“她那边突然停电，热水器也用不了。”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总不能让她摸黑待着。”
我心口猛地一刺。
明明早就知道真相，还是会委屈地鼻尖发酸。
“你不觉得你们有些过界了吗？”
顾沉舟脸色微沉，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不悦。
“晚晚，我只是让她过来借个浴室，你至于这么敏感吗？”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顾沉舟仍旧一脸坦然。
好像真正心思肮脏的人，是提出质问的我。
我失望地看着他，只觉得无比疲惫。
“到底是我想得难看，还是你们做得难看，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晚晚，你——”
我没有再听，直接挂断了视频。
呆呆望着壁纸上和顾沉舟合拍的大头贴。
还是忍不住再次拨通了那个未来的号码。
“顾沉舟，你有后悔过吗？”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并不意外。
“后悔过。”
我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后悔当初没能藏好一点。”
“要是再小心些，你也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后来你——”
我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后来什么？”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几秒后，通话被挂断。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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