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玄目光沉沉,“阿笙,我要一个解释。”
许南笙刚要开口,却瞥见父亲刻意地往门口方向扫了一眼。
她心头一沉,她今天刚准备用将军府的名头送母亲离开。
若是此刻暴露她与将军府的联系,换嫁一事败露,母亲就走不成了。
她垂下眼,声音是竭力维持后的平静:“我没私通。那些东西……是我拿去变卖了,给娘凑医药费。”
谢知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失望和暴怒:
“当掉,你当我是任你哄骗的毛头小子吗?”
“我给你的东西,你向来视若珍宝。你亲手绣的荷包香囊,更是只给亲近之人。”
刚认识他时,她会绣些帕子荷包托人拿去卖,贴补家用,认识他之后就不再做了。
因为他看似清冷疏离,骨子里霸道得厉害,不喜欢她绣的东西出现在别人身上。
可前世那三十年,她为了活下去,她替官府搬过死人,寒冬腊月里替人洗衣裳洗到双手溃烂。
绣东西卖,已经是最体面的事了。
“说不上来?”谢知玄盯着她,下颌绷紧,“许南笙,你可知私通外男是什么罪?”
“按律,轻则杖责,重则流放。你我的婚事,也可以就此作罢。”
许南笙依旧摇头不语。
许知絮立刻凑上前,“知玄哥哥,妹妹到底伤了你的心,我愿意替您教训她。”
许父也板着脸:“这丫头不配嫁入国师府,婚事不如明面上换个人。”
但就在许南笙闭眼待罚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掌却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知玄将玄青外袍裹在她湿透的肩上,声音沉冷:
“去给夫人换身干净衣裳。备车,去宫宴。”
所有人都愣住了,许南笙错愕抬眼看他。
但谢知玄避开了她的眼神,只对上前阻挠的许知絮扫去一眼:
“我的人,由我处置。”
“在这大梁朝,还没有人能质疑我的决定。”
半个时辰后,许南笙坐在马车里,身上是崭新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
马车驶向皇宫。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谢知玄闭目养神,始终一言不发。
下车后,谢知玄除了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外,一切都像往常体贴。
他会牵着她坐上高位,让她和自己一起接受所有人的行礼;
他会在莽撞的宫人冲撞过来时,一把将她护到身侧;
他会让宫女撤下她桌案上的冷酒,换上一壶热茶。
许南笙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谢知玄眼底向来容不得沙子,绝无可能轻轻放过。
可今天他却硬是压下恼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或许真的像他上辈子说的那样,他想弥补她。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殿内烛火忽然全灭了。
众人一片慌乱,有人尖叫着“护驾”,皇帝也吓得脸色发白。
唯有谢知玄神色未变,缓缓走上高台,命人重新点灯。
他闭眼手指翻飞结印,再睁眼时,他眼神平静:
“不必惊慌。只是这席间混进了个冲撞圣驾、命带煞气之人,坏了风水罢了。”
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盯着谢知玄看。
他指尖掐诀,许南笙站在人群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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