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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月嫂李姨站在门边，拿围裙角擦了擦手。
“太太，您吃点东西吧。”
“李姨。”
“哎。”
“以后别叫太太了。”
她手里的碗碰到门框，汤洒了一半。
“那我叫您什么？”
“姜小姐。”
门外传来顾聿压低的声音。
“李姨，开门。”
李姨看着我。
我把包被放进婴儿床。
“不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
顾聿说：“晓棠，我知道你恨我，可岁岁还活着，她只是被送去观察。”
我抬头。
门板很厚，我看不见他的脸。
“那你把她抱回来。”
“现在不行，林清宁情况不稳，医生说需要再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后续会不会还用得上。”
我笑了一声。
李姨猛地捂住嘴。
顾聿像是也听见了那声笑，门外的呼吸乱了。
“晓棠，我会补偿你。”
“拿什么补？”
“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要我的女儿。”
门外没人说话了。
我走到门边，隔着门问他：“顾聿，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会说痛，也不会记恨，所以她最好用？”
门外传来拳头砸墙的闷响。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林清宁不能死。”
我点头。
“我的岁岁能。”
顾聿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
我回到床边，把粉色小帽子放进抽屉。
“顾总，林小姐若知道您在这里解释这么久，怕是又要犯病，请回吧。”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走廊有人小声劝：“顾总，林小姐醒了，喊您过去。”
顾聿的脚步声终于远了。
李姨把碗放到桌上，骂了一句：“作孽。”
我看着那只空碗。
“李姨，帮我找一支笔。”
“您要写什么？”
“离婚协议。”
李姨手去摸围裙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单。
“姜小姐，顾先生不会签的。”
我接过那张纸。
“他会的。”
因为他最怕林清宁不高兴。
而我只要把顾太太的位置让出来，他会比谁都急着签。
第二天早上，顾家老太太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林清宁的母亲何婉，顾聿的助理周明，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满了病房。
老太太一进门，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姜晓棠，你闹够没有？”
我坐在床边，膝上放着那份手写的离婚协议。
李姨挡在我前面。
“老太太，姜小姐刚生产完。”
老太太看都不看她。
“一个下人，有你说话的份？”
李姨的脸涨红，手去抓围裙口袋里的钥匙。
我说：“李姨，退后。”
何婉扶着林清宁进来。
林清宁穿着病号服，脸色白，唇上涂了很浅的口脂，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晓棠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病成这样，聿哥也不会抱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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