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1章（第2页）

爷爷临终传我祖传风水术，就一句话："穷死也别免费。"

下山第一单，我让餐馆老板砸墙。

墙里一条漏气管道，差点炸了整条街。

后来有个地产老板花五万请我看楼盘风水。

我看完了，他赖账，还说我是骗子。

赵总，你知道最可怕的事是什么吗？

我还有一半，没告诉你。

我爷爷陈正阳，江湖人称陈半仙。

方圆百里，谁家盖房子、娶媳妇、选坟地，都得请他去瞅一眼。

他老人家临终那天，把一个铜罗盘塞进我手里。

罗盘缺了个角，指针还有点歪。

"远儿，"他拉着我的手，中气十足，一点不像要走的样子，"爷爷这辈子就一个教训——穷死也别免费干活。"

说完，一蹬腿，走了。

留下我，和满山的风水本事，以及他欠村口小卖部连本带利四百七十块的零食账。

我把账还了。

然后揣着剩下的二百块钱，下山了。

城里跟山上不一样。

山上看风水，讲的是龙脉、砂水、明堂。

城里的风水，讲的是——你交不交得起房租。

我站在一栋老居民楼前面，仰头看着四楼窗户口晾着的内裤，深吸一口气。

【这楼的气口被正南方那根电线杆劈成两半，大门朝向偏了十五度，财位上摆了个垃圾桶……】

算了。

二百块钱能租到的房子，还要什么自行车。

房东姓马，五十多岁，秃顶，肚子圆得跟他收租时的态度一样——滴水不漏。

"小伙子，押一付三，一个月八百，水电另算。"

我掏出二百块钱。

老马盯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表情跟我告诉他这楼风水有问题时一模一样。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经过二十分钟的谈判——主要是我谈，他判——老马同意我先付二百，剩下的月底补。

条件是，我得帮他通一下四楼的下水道。

我拎着通下水道的皮搋子，看了一眼老马家大门的朝向，忍了三秒。

没忍住。

"马叔，你这个门——"

"别废话，先通下水道。"

"您这大门正对着楼道口的下水井盖，按风水说叫开门见污，主漏财。您是不是总觉得钱攒不住——"

老马把门关了。

隔着门板传来一句话："下水道在右边。"

我叹了口气。

【第一条人生经验：城里人不信风水。】

第二天，我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摊。

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凳，一个纸壳子，上面用记号笔写了八个字：

"看风水，百元起。"

想了想，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小字："不准不要钱，但我跑得快。"

我在那张塑料凳上坐了整整一上午。

路过的人看我一眼，再看看纸壳子，然后低头看手机，加快脚步。

有个大爷路过，停下来瞅了半天。

我精神一振。

大爷开口了："小伙子，矿泉水多少钱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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