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人休弃,他以后在朝堂上再也抬不起头。
他咬紧牙关,死死不肯伸手。
萧绝走过去,一脚踩在贺砚舟的另一只手上。
靴底用力。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贺砚舟惨叫。
“我签!我签!”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沾满鲜血的左手,在休书上按下一个血手印。
我收起休书。
“很好。”
我站起身,环视整个祠堂。
“青鸢,传本宫令。”
“封锁侯府所有出口。
查抄侯府库房私账田契地契。”
“把本宫这三年添置的所有物件,全部搬空。”
“属于本宫的一针一线,都不许留下。”
贺老夫人一听,急得大喊。
“公主!那是侯府的公中财产!你不能全搬走!你搬走了,我们吃什么!”
我走过去,一巴掌抽在贺老夫人脸上。
“你吃屎。”
我转头看向萧绝。
“这老太婆身上穿的蜀锦,头上戴的红宝石头面,全是本宫的嫁妆。”
“扒下来。”
锦衣卫上前,根本不管贺老夫人的尖叫和挣扎。
直接把她头上的珠翠扯落,外衣扒掉。
贺老夫人披头散发,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仅是她。
林若若身上的金银首饰,贺砚舟腰间的玉佩,全部被粗暴地扯走。
一百名锦衣卫在侯府里翻箱倒柜。
不到半个时辰。
名贵的古董字画紫檀木家具,连同库房里的银冬瓜,全部被搬空。
靖安侯府,只剩下一个空壳。
连祠堂供桌上的金身佛像都被搬走了。
我走出祠堂大门。
贺砚舟倒在血泊里,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苏锦!你这么做,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萧绝,把他们全部锁拿。”
“打入诏狱。好好审审贺侯爷贪墨军饷的案子。”
北镇抚司。
诏狱。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味。
我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的刑架上,绑着贺砚舟。
他的断手已经被简单包扎,避免他失血过多死掉。
但他另一只手也被废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隔壁的牢房里,关着贺老夫人贺老太爷和林若若母子。
萧绝站在我身侧。
“殿下,贺砚舟嘴很硬。
关于贪墨军饷的账本,他死不认账。”萧绝禀报。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不认,有人会认。”
我看向隔壁牢房。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林若若被锦衣卫拖了过来。扔在地上。
她早就没了祠堂里的嚣张和得意。
在这诏狱里待了一夜,听着周围惨绝人寰的叫声,她已经彻底崩溃。
“公主!长公主饶命!”
林若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账本在哪里?”我问。
林若若看了一眼刑架上的贺砚舟。
贺砚舟虚弱地睁开眼,死死瞪着她。
“若若,别说。”
林若若咬了咬牙,突然指着贺砚舟大喊。
“我说!我全都说!”
“账本就藏在侯府书房的暗格里!那块青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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