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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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沈衍清和沈念柔都盯着我。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蹲在地毯上。

眼神里带着同样的东西——不敢相信，又怕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三年。

我的哥哥学会了冷漠。我的妹学会了演戏。

都是被那个冒牌货逼出来的。

"是我。"

我开口了。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回来了。"

沈念柔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扔掉手里的指甲油刷子，整个人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力气大得像要把我勒断。

"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劈叉了。

"那个人太讨厌了——她每天都欺负我——她不让我进你房间——她说我不配——"

"我知道了。"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

"她还把你的衣柜全换了！把你以前养的多肉全扔了！她说那些东西碍眼！"

"多肉扔了？"

"全扔了！我偷偷救回来三盆！养在我房间窗台上！"

我低头看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我妹在那种环境里，还惦记着替我救几盆多肉。

弹幕：

【妹偷偷救多肉这个细节我哭死。】

【三年了她一直在等姐姐回来。】

沈衍清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

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一直没开口。

沈念柔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妆花得像只小花猫。

"姐姐，你真的是你？不是那个人装的？"

"我演你干嘛？"

"万一她变聪明了呢！"

"她要是聪明，就不会把我的多肉扔了。"

沈念柔破涕为笑，又"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我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现在这样我截个图能当表情包用。"

"你不许截图！"她一把抢过纸巾擦脸，"姐姐你好过分！"

嘴上说着过分，人却又往我怀里拱了拱。

弹幕：

【妹妹好可爱呜呜。】

沈衍清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

看了我几秒。

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只说了两个字：

"欢迎回来。"

声音有点哑。

说完他就转身上楼了，步伐比平时快。

沈念柔趴在我腿上仰起头："哥是不是去哭了？"

"你哥不会哭。"

"他会的！"沈念柔信誓旦旦，"他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冒牌货刚来的第一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他在书房里——"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

"他在打电话。跟谁打的我不知道。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妹妹不见了。"

我愣住了。

"他声音那样子我从来没听过。"沈念柔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腿上，"所以我知道，不管怎么样，哥哥跟我一样，都在等你回来。"

我摸着她的头，半天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声。

阳光从玻璃照进来，铺在地毯上，暖融的。

三年了。

总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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