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君悦酒店二楼宴会厅。
高三文科班的谢师宴,气氛压抑得仿佛在开追悼会。
杜粒粒穿着一身惹人怜爱的白裙子,坐在主桌旁。
她身边的几个女生眼圈都是红的,显然刚哭过。
家长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向门口投来愤恨的目光。
当我和我妈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妈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胸前别着京市医学峰会的特邀专家名牌,身姿挺拔。
“你们还有脸来?”
杜母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妈的鼻子。
“许医生,你这心也太狠了!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个家庭?”
“许主任,我们一直敬重你是专家,可你连一点医者仁心都没有!”
赵晓萌的爸爸也站了起来,言辞激烈。
“就因为你们家苏栀不想别人考得好,你就配合她把二十三个孩子往火坑里推?”
我妈没有退缩,她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这群失去理智的家长。
“我是一个医生,我的仁心只针对遵守医嘱的病人。”
“你放屁!你根本连药都没给我们开!”杜粒粒尖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大家快拍下来!让网友看看这对母女的丑恶嘴脸!”
几个女生立刻掏出手机,开启了直播。
我冷笑一声,直接走向宴会厅前方的控制台。
“既然要直播,那就让大家看点高清的。”
我拔掉服务员手里的u盘,插上我自己的,一巴掌拍在播放键上。
宴会厅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里,正是考前最后一周的教室。
杜粒粒左手举着冰镇奶茶,右手拿着冰淇淋,笑得花枝乱颤。
“怕啥?阿姨明天就带仙丹来了,一针下去啥感觉都没有。”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寝室。
王萱正在狂啃冰镇西瓜,李思思在旁边附和:“只要不用告诉家长,吃点激素算什么。”
最后,是杜粒粒在楼梯间给我妈打电话的录音,配合着她挂断电话后那句得意的嘴脸:
“这下稳了。明天放学我要去吃城南那家超辣火锅!”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屏幕上的声音在一遍遍回荡。
杜母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粒粒你不是说,你一直很注意忌口吗?”
杜粒粒浑身发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不不是的这是剪辑的!这是苏栀污蔑我!”
“这全是你自己发在网上的日常vlog和直播回放,我只是帮你拼在了一起。”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你们想要我妈在没有监护人签字、不查凝血功能的情况下,偷偷给你们开处方药。”
“你们一边把药当兜底的万能神药,一边毫无节制地破坏自己的身体。”
“如果我妈当时真的把药给了你们,高考那天你们一样会痛死在考场上!”
我死死盯着杜粒粒那张彻底崩溃的脸。
“到时候,你写在网上的举报信,就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无良医生乱开药导致高考失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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