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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就感觉很疲惫。
是那种灵魂深处的疲惫。
但我还是笑了。
「她不坏，我坏，行不行？」
「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裴渊不再说话了。
他就那么冷静地看着我，冷静到近乎冷酷。
「祝宁，你想清楚。」
「现在是你在推开我。」
「今天我走了，以后就算你低头，我也不会回头了。」
可是，还能怎么想清楚呢。
太阳是慢慢下山的。
太阳也不是突然下山的。
阮瑶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踩着脏脏的帆布鞋。
头发也疏于打理。
裴渊介绍说：「这是我新招的小助理，人不大，嘴很甜。」
阮瑶确实嘴甜。
对着我姐姐长，姐姐短。
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的妆容不符合如今的潮流。
也会在下班后拽着裴渊去吃夜宵，笑眯眯地说。
「哥，你今天陪我，明天再去健身吧。」
「放心啦，就一顿，不会影响您的腹肌。」
我一直觉得，她只是年纪小。
直到有一次，裴渊公司团建，去水上乐园。
她不敢玩水上大滑梯，却非要玩。
在场五六个单身男同事，她只抱住了裴渊的手臂。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问裴渊：「你觉不觉得，她对你，有点超出界限了。」
他的回答也很简单。
「我会处理。」
我真的以为裴渊会处理。
他能冷静果决摆平他凉薄自私的父亲。
能游刃有余地应付挑剔难缠的客户。
能不动声色压下商界居心叵测的对手。
为什么对阮瑶，他就束手无策了。
很难吗。
不难吧。
无非是他不想。
至于我会不会因此猜测，进而心烦意乱。
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其实我不怕跟阮瑶搞雌竞。
是在今天以前，我就已经不再畅想以后跟裴渊结婚会如何如何。
甚至也没有多想跟他结婚了。
他到底和阮瑶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爱不爱我，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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