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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季冬宜站在我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姿态保护，但没有立刻介入。
顾默柏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觉夏这就是你想要的？看着我彻底失败？”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顾总，商场上，成败是常事。”
“你失败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徐晴她”
“你不知道的，又何止是她？”
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不知道我躺在化疗床上时有多害怕。”
“你不知道我看着你拿着她的钱来时，心里有多冷。”
“你更不知道，我能重新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是我自己没放弃。”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目光锐利。
“别再拿你的愧疚来打扰我。”
“你的后悔，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说完，我不再看他僵硬的脸色，转身。
季冬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了一下我的后背，姿态亲昵而维护。
我们并肩离开，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彻底留在了过去的光影里。
走到阳光下，他侧头问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远处开阔的天空，微微扬起唇角。
“才刚刚开始。”
庆功宴设在市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璀璨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团队所有人都很兴奋，香槟开启的声响伴随着欢声笑语。
我作为项目的最大功臣，自然被围在中心。
季冬宜站在稍外围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水，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我应付众人的祝贺。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打磨后终于绽放光彩的珍宝。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我走到露台边缘，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城市的喧嚣在脚下，却仿佛离我很远。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
我回头，季冬宜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风大，刚好一点，别着凉。”
他的声音比夜风更柔和。
“谢谢。”
我拢了拢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我们并肩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感觉如何？”他问。
“打了一场漂亮仗的感觉。”
我微微侧头，看他被夜色勾勒得愈发深邃的轮廓。
“像重生。”
我顿了顿，补充道。
“不只是因为病。”
他转过来，正对着我，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方觉夏。”
“嗯？”
“有没有人告诉你”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声音低沉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你站在这里发光的样子，比下面的万家灯火，更引人注目。”
我的心跳蓦地加快。
他的赞美直接而坦荡，不带丝毫轻浮，只有纯粹的欣赏，以及
一丝不容错辨的倾慕。
“季总这是在夸你的合伙人吗？”
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一瞬间的慌乱。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我的额发。
“我在夸我喜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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