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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亭风没否认。
他把门拉开，站在旁边：“走吧。”
凌心走出去的时候高跟鞋崴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硬是走进电梯里才让眼泪掉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给他生了孩子，给他全部的爱和照顾，到头来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沈西岚到底凭什么？！
她满脑袋都是对沈西岚的怨怼愤恨，以至于走出大门的时候根本没有看红绿灯。
刺耳的刹车声是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响起来的。
然后是撞击声。
然后是周围人的尖叫声。
凌心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又重重落下去。
天很蓝，十月的天，和沈西岚结婚那天的天一样蓝。
她躺在地上想，顾亭风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像当年沈西岚流产的时候那样抱着她哭？
应该不会。
他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给沈西岚了，一滴都没有剩给她。
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顾亭风正在收拾孩子的东西。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凌心已经走了。
护士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凌心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她过马路的时候没看灯，肇事司机已经”
顾亭风没听护士后面说了什么。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只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给他的。
没有发出去，存在草稿里。
“亭风，儿子今天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他写的是顾。我教他的。”
顾亭风长呼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孩子还在顾母那里。
他不知道等会儿怎么跟孩子说，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他只是坐在地上，把那只碎了的手机翻过来。
锁屏壁纸是凌心和孩子的合照。
她抱着孩子笑得很用力，像是想向谁证明什么。
向谁呢？
向他，向沈西岚，向所有人。
顾亭风把手机攥在手里，低下头。
走廊的白炽灯照在他后背上，和当年照在沈西岚身上的那盏一样白惨惨的。
他跪过祠堂，跪过沈西岚的病床，跪过法院的被告席。
现在他跪在急诊室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他从来没爱过的女人的遗物。
凌心出殡那天下了小雨。
顾亭风抱着孩子站在墓地边上。
孩子问他妈妈去哪儿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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