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灌了哑药的我,竟然还能在刑场上开口说话。
“来人!这罪妇疯了!立刻行刑!堵住她的嘴!”
顾砚辞歇斯底里地大吼,试图用强权掩盖真相。
几个刑部的官差硬着头皮冲上来,想要强行对我动手。
“我看谁敢!”
陆铮怒喝一声,锦衣卫齐刷刷拔出绣春刀,将我护在中间。
森冷的刀光让刑部的官差吓得连连后退。
“顾砚辞,你这么急着杀人灭口,莫非是心虚了?”
陆铮冷笑着看着他。
“既然这女子自称是你的新婚妻子,那本官就更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来人,传稳婆!”
早就候在一旁的稳婆立刻上前。
锦衣卫用黑色的布幔在行刑台上围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稳婆带着我走进去,仔细查验了我的身体。
片刻后,布幔撤下。
稳婆跪在陆铮和顾砚辞面前,大声回禀:
“启禀两位大人,老奴已经查验完毕。”
“此女左肩光洁无瑕,绝无任何暗器伤痕。”
“反倒是她的后背,有一处刚刚被利刃剥皮的新伤,伤口极深,惨不忍睹!”
稳婆的话,彻底坐实了我的身份。
百姓们哗然一片,看向顾砚辞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真的是替身!首辅大人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剥人皮啊!太狠毒了!”
顾砚辞的身体晃了晃,但他依然不肯认输。
他咬着牙,强词夺理道:
“这证明不了什么!”
“也许是林清菀用了什么去疤的秘药,治好了左肩的伤。”
“至于后背的伤,分明是她在牢中畏罪自残,试图博取同情!”
“陆铮,你随便找个稳婆来演戏,就想定本官的罪,未免太天真了!”
我看着顾砚辞垂死挣扎的丑态,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大人,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转头看向陆铮。
“陆大人,林清菀乃是侯府嫡女,自幼跟随父兄习武,擅长骑射。”
“她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处,必然有常年握弓留下的老茧。”
“而我沈棠,自幼在春风苑学戏,苦练水袖。”
“为了把水袖抛得好看,我们戏子的手腕软骨,都被师傅硬生生掰断重接过,异于常人。”
“孰真孰假,请太医一验骨相便知!”
陆铮眼睛一亮,立刻挥手。
“传太医!”
一直等在台下的太医院首被锦衣卫请了上来。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我面前,仔细摸了摸我的右手虎口,又捏了捏我的手腕。
太医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转身,朝着监斩台跪下。
“回大人的话,此女虎口平滑,绝无握弓之茧。”
“且手腕软骨确实有断裂重接的痕迹,乃是常年练柔功所致。”
“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此女,绝不是懂武功的林家大小姐!”
铁证如山!
顾砚辞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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