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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一盆冰水泼醒。
“起来!”
管事婆子叉着腰站在猪圈外面,“夫人说了,既然你是个干粗活的命,那就去劈柴挑水,把后厨三天的柴火全劈出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打着哈欠跟她走。
后院柴房的木头墩子堆得齐人高,足有几百斤。
旁边搁着一把豁口的斧头。
管事婆子撇了撇嘴:“劈不完今天就别吃饭。”
我掂了掂那把斧头,嫌它太轻,直接扔了。
然后伸手抓起一根粗木墩子,双手一拧——
“咔嚓!”
整根木头被我徒手拧成了碎片。
管事婆子惊得合不拢嘴。
我一根接一根地拧,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几百斤的木头全变成了柴火碎片,码在墙边。
管事婆子腿都软了,扶着门框跑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正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补觉,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太子殿下驾到——”
通传声响彻整个沈府。
我趴在后院的墙头往前看,只见沈家上下乱作一团地忙着迎接。
沈娇娇换了一身黄裙,脖子上挂着一枚骨哨,笑着站在正厅门口。
那枚哨子我认得。
那是我的东西。
三年前,村里来了个少年,他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眼睛赤红。
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只有我不怕。
我那时候梦游发作,把他抱在怀里睡了三天三夜。
等我醒来的时候,那少年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块刻着蟠龙纹的令牌。
而我挂在他脖子上的骨哨,此刻正戴在沈娇娇的脖子上。
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揪住我的后领把我从墙头拽下来。
“看什么看!”
她压低声音:“那枚骨哨是娇娇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听见没有?”
我盯着她。
沈母眼神躲闪,但很快又挺直了腰:“你要是敢在太子面前胡说八道,我明天就把你卖到城南的窑子里去!信不信?”
我没说话。
她轻哼一声,松开手又补了一句:“去,把这盒安神香磨成粉,一会儿给太子的茶里加上。娇娇说了,这是专门给太子安神用的。”
她塞给我一个木盒。
我接过来,掀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
手指瞬间收紧。
这不是安神香。
这是西域的“噬心散”,专门刺激经脉逆行,能让人在一炷香内彻底丧失理智,气血暴走而亡。
我在山里跟师傅学了十年医术,这种毒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沈家要毒杀太子。
我抬起头,看着沈母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前厅正笑着的沈娇娇。
好啊。
我把木盒盖上,面无表情地蹲下来开始磨药。
沈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盯着我磨药。
他看见我低头磨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跪在雪地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垂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磨好的药粉被我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真的噬心散,被我用指甲盖藏在了袖口的夹层里。
另一份,是我用柴房角落的干草末和锅底灰临时配的假货。
沈娇娇,你要玩,姐姐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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