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记不清楚,这十年,到底熬夜写了多少篇一万字的申请。
而大哥跟小妹需要什么,只要撒撒娇,什么都能得到。
争吵声惊动了大哥和小妹,他们出来劝架。
“老二,怎么能这么跟爸妈说话。”
大哥将我往后扯了扯,语气不赞同。
小妹看到我和爸妈对峙的情形也是一愣,不明白这个向来听话的“二姐”怎么就突然变得叛逆。
她皱着眉挽着我妈的胳膊坐下,“妈,你别生气,二姐也是一时冲动。”
“我看她根本是早就对我跟他爸不满了!”
我妈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这些年拉扯你们三兄妹长大容易吗?”
“从小到大,我可有哪一点偏心谁了,该有的都有。”
“最难的时候你们爷爷住院,我跟你爸砸锅卖铁都要扶持你们三个上最好的学校,结果到头来还被埋怨。”
我爸冷哼一声,“我看还是惦记那两百万,用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来挑刺呢!”
“又不是不给,非得找个借口。”
“这确实是二妹你的不对。”
大哥仅仅听了一句,就简单盖棺定论。
“跟爸妈道歉。”
心像是被针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只是委屈,只是想为小时候被冤枉的自己讨个说法。
可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为了钱在无理取闹。
既然如此,我不要道歉了。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被忽视需求。
那天晚饭我没出房间,爸妈也没叫我。
麻辣小龙虾和番茄牛腩的香味不断飘进门缝。
桌上气氛融洽,仿佛没我这个人一般。
黑暗里,医生给我发来信息:“如果不尽快治疗病灶会极速恶化,生存率极低。”
男友也不断催促:“小蕴,我已经跟我爸妈借了三十万,只差你爸妈那边的十万。”
我谁都没回,将自己蜷在一起。
吃完饭,我妈敲响了我的房门,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
“老二,出来刷碗,你大哥和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累了。”
我打开门,一言不发进了厨房。
我妈僵在原地片刻,立马后脚跟着我进来,关上门。
她站在我身边欲言又止,“老二,我……”
我熟练戴上橡胶手套,挤出几洗洁精,打开水龙头。
从前每次跟爸妈闹矛盾,都会这样喊我出门干活,这也算互相给个台阶。
这次也一样。
但我不想主动开口了。
“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你嫂子也怀了,买新房结婚刻不容缓。”
“小妹成绩好,出去留学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这钱我跟你爸早就想好了给她。”
我妈声音压得很低。
她似乎很为难,重重叹了口气。
“老二,凡事得分个轻重缓急,你的事小,不急得这一会。”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浮现一抹讽刺。
“所以妈,我就活该委屈吗?”
“这些年,你扪心自问,真的对我和大哥小妹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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