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六章（第1页）

06

第二天一早，周明就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一堆东西——

燕窝、阿胶、进口水果，包装精美，一看就是临时去超市买的。

我妈开的门，看了他一眼，没让进。

“妈，我来接遥遥回去。”

他陪着笑脸。

“叫谁妈呢？”

我妈靠在门框上，“叫阿姨。”

周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姨，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什么误会？是你妈没叫我‘赔钱货’，还是你没打算娶小曼做媳妇？”

他的脸涨得通红：

“遥遥，那是我妈喝多了说的胡话——”

“怎么，你们每一次用方言说的时候都喝酒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明。”

我看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当年没有我们家的关系，你还会娶我吗？”

他愣住了，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就是答案。

“我知道了。”

我笑了一下，“你走吧。”

“遥遥——”

“滚。”

我妈把门关上了。

门外，周明敲了十几下，喊了几声，最后走了。

我妈转头看着我：

“闺女，你做得对。”

我点点头，回了房间。

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

周明的，婆婆的，还有几条是小曼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我的号码，发了一长串。

大意是“我跟明哥没什么，你别误会”。

我什么都没回，随手把她拉黑了。

下午，我爸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那个项目的事，我已经跟老张说了，先放着。你想好了告诉我。”

“爸，不用放了。”

我说，“直接取消吧。”

他看了我一眼：“想好了？”

“想好了。”

他点点头，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上。

我听见他用方言和老战友说了几句，最后一句是：

“对，不批了。辛苦老哥。”

挂完电话，他走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闺女，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嫁到那种人家受委屈。”

“爸——”

“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爸都支持你。”

我鼻子一酸，又哭了。

不过这次是幸福得哭。

接下来一周，周明每天都来。

第一天，他一个人来，我爸妈没让他进门。

第二天，他带着婆婆来。

婆婆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说：

“遥遥，妈那天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隔着门听见了，没开。

我妈对外面说：

“回去吧，遥遥不想见你们，我也不想，下次再来我报警了。”

婆婆的声音变了调：

“亲家母，你帮我说说话，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叫我亲家母。等他们离了婚，就不是亲家了。”

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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