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霍宴臣破天荒地去了公司。
我强撑着装出药后的迟钝模样,在后花园里晃了二十分钟。
在确认殷桃在客厅修指甲,张妈在厨房切菜后。
我悄悄来到了玫瑰花墙旁,然后踩着底部的石基翻了上去。
荆棘把两只手心豁开了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我没停,跌跌撞撞跑出别墅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我用袖子裹住流血的手,报了我妈所在的疗养院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我在心里反复默念着一个号码,那是我爸的老部下,林叔,他能压住霍家。
只要借到护士长的电话,我就还有救。
疗养院vip病房的门没关。
我推开门的瞬间,脚像钉在了地上。
霍宴臣半蹲在我妈的轮椅前,正用热毛巾擦她嘴角淌出的口水。
我大伯,二婶,还有表姐夫,围在旁边。
“宴臣比亲儿子还孝顺。”
二婶感慨。
“念念嫁给你是修了八辈子福。”
“听说念念最近情绪也不好?不过听说宴臣已经在到处找大夫了,这种男人真是打灯笼都找不着啊。”
霍宴臣把毛巾叠好放在扶手上,语气温和:“一家人,应该的。只要念念好,我做什么都行。”
他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慌张。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早就在等我推开这扇门。
“你们被他骗了!”
我冲进去推开他,指着他的脸。
“他在家软禁我!把小三带回家住!他要抢我们家的东西,还要把我送精神病院!”
病房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看我的目光,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叹气。
护工从旁边走过来,拉我的胳膊。
“沈小姐别激动,霍先生刚说您工作压力太大,有被害妄想症。”
“您看您手上全是血,是不是又自残了?”
我低头看向两只血肉模糊的手,大声辩解道。
“不是自残!是我fanqiang逃出来的!”
我转向大伯,死死拽住他的袖子:“大伯,求你,借我手机打一个电话。一个就够了!”
大伯往后退了半步,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
“念念,你病了就好好听宴臣的话去治病。”
接着他皱着眉训道。
“你把地皮卖给对家,人家都没跟你计较。你再这么闹,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霍宴臣走上前,眼眶红了。
他掏出手帕裹住我流血的手掌,声音发颤:“怪我,今天没看好她。”
他对着亲戚们微微鞠躬:“大家别见怪,她发病了。”
然后他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往外走去。
亲戚们让开路,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心疼和自责,一下全消失了。
“念念,你以为跑出来会有人信你?”
“除了我,没人会相信一个把娘家钱往外送的疯子。”
然后他偏过头笑着说道。
“你既然不乖,那张医生的评估报告,今天下午就开始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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