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九尾小公主降生后，六爻卦象却说她命格不配 > 1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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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登基第三日，灼华便把妖帝印、北荒舆图和十八个还没成家的儿子，全打包塞给了她。
明昭看着堆满帝案的奏折，沉默许久。
“母帝，你要去哪？”
灼华已经换下帝袍，只穿着一身利落红衣。
“云游。”
“去哪里？”
“没想好。”
明昭转头看向我。
我盘着三枚铜钱，正在研究天外带回的万界图。
图上北荒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之外还有三千妖域、九重天海和无数从未被记录的世界。
与那张图相比，我们当年横扫的十万妖山，不过是弹丸之地。
灼华凑过来，看见图上最远处标着一片无人踏足的混沌海。
她眼睛亮了。
与当年拉着我闯入尸妖山时一模一样。
“月曦，算一卦？”
我抛起三枚铜钱。
它们在空中相撞，落入掌心时，竟又成了那道熟悉的错卦。
生门在东。死门在西。
我指向西方。
“往那边。”
明昭眉心一跳。
“狐师姑姑，卦上明明说西方是大凶。”
灼华已经大笑着推开殿门。
“她算错不是一回两回了，怕什么？”
“母帝，混沌海里有三十六头上古凶兽！”
“正好，缺几头拉车的。”
“那里还有连天道都绕着走的归墟风暴！”
“让你狐师姑姑算条路。”
我慢悠悠跟上去。
“我若又算反了呢？”
灼华回头，朝我伸出手。
她额间帝印已经摘去，九尾却仍像当年一样炽烈张扬。
“那就再杀一条路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跨出妖帝宫。
身后，明昭被奏折围得脸色发黑。
昭宁抱着三枚新炼的铜钱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替我们挥手。
十八位殿下则齐齐松了口气。
灼华忽然停下，转身指向他们。
“你们十八个，好好辅佐妹妹。”
“谁敢趁本帝不在欺负她们，等我回来，一条尾巴都别想留。”
众殿下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
“谨遵母帝令！”
万妖钟在身后响起。
明昭戴着妖帝冠，站在青丘最高处目送我们。
紫金狐火从她身后蔓延，照亮整个北荒版图。
这片土地曾是我和灼华用千年光阴打下的江山。
如今，我们把它交给了更年轻的人。
灼华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天外星海，忽然感慨：
“当年觉得十万妖山已经够大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万界图。
“现在看，不过如此。”
“后悔退位吗？”
“不后悔。”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尽是久违的战意。
“这北荒版图太小，坐了一千多年，早就腻了。”
“涂山月曦。”
“嗯？”
“下一个地方，打多大？”
我望向万界图上那些尚未点亮的疆域，三枚铜钱在指间发出清脆轻响。
“先去混沌海看看。”
“若地方够大，就打下来。”
灼华笑了。
两道狐影掠过天际，一红一白，像我们同时降生那日一样，并肩冲向北荒之外。
这一次，没有帝王，也没有狐师。
只有两个认识了一万多年、仍嫌天地不够大的疯子。
至于身后的青丘——
新帝自会把它带去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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