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是一片人间炼狱。
北胤的铁骑呼啸而至,马蹄踏碎了满地的残雪。
顾家人像是一群被扔进狼群的绵羊。
他们手里举着生锈的破刀,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冲啊!别退!”
后面的督战队挥舞着长刀,谁敢后退半步,直接砍下脑袋。
顾家二叔刚才被割了舌头,此刻满嘴是血,惊恐地挥舞着手里的刀。
一个北胤骑兵策马而过。
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顾家二叔的脑袋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出三尺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血泊中。
“啊——!”
顾家那些锦衣玉食的少爷们爆发出绝望的惨叫。
有人直接吓尿了裤子,扔下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北胤人可不管这些。
马蹄无情地从他们身上践踏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柏年混在人群里,脸上全是泥水和别人的血。
他左躲右闪,试图找个死人堆藏起来。
就在这时,一柄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心窝而来。
顾柏年吓得魂飞魄散。
生死关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最疼爱的小侄子。
没有任何犹豫。
顾柏年猛地伸手,一把将小侄子扯到自己身前。
“噗嗤”一声。
长矛贯穿了小侄子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了顾柏年一脸。
小侄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伯父,嘴里冒出血泡,不甘地倒下。
顾柏年浑身发抖,却借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架破损的战车后面。
我站在城墙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自诩百年清贵的世家。
在死亡面前,连chusheng都不如。
我转过头,看向在城墙脚下挣扎的顾明川。
因为断了腿,他根本无法冲锋。
只能在泥水里像蛆一样蠕动。
几个北胤步兵注意到了这个怪异的目标,怪笑着围了上去。
“别杀我!我是大梁平北侯的弟弟!我可以换赎金!”
顾明川举着手里的锈刀,哭得涕泗横流。
北胤兵听不懂他在叫唤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其中一人举起重剑,狠狠砸在顾明川拿着刀的右臂上。
“咔嚓!”
右臂应声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
顾明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泥水里翻滚。
另一个北胤兵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左手上。
用力一碾。
十指连心。
顾明川疼得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们被恐惧吞噬,被痛苦撕裂。
十年来,我无数次在梦里渴望这一幕。
如今,它终于成真了。
直到北胤的先锋部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抬起手。
“平北军。”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城墙。
“放箭!骑兵冲锋!”
万箭齐发。
城门大开,真正的北境铁骑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地冲向敌阵。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而顾家人,只是这场屠杀前的一点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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