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年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年前,朕下旨让你长子顾明远去北境。”
“你那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京城里谁不知道?”
“斗鸡走狗,连把绣春刀都提不动。”
“他要是真去了北境,不到半个月就得吓死在营帐里。”
皇上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可是到了北境的这个‘顾明远’,却是个硬骨头。”
“带着十八个人敢去劫北胤的粮草,腹部被砍穿了还能把敌将的脑袋剁下来。”
“朕那时候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你那个废物儿子。”
顾家人全都僵住了。
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滞地跪在原地。
皇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朕要的是能替大梁守住北境的悍将。”
“管他是顾明远,还是叫季野?”
“英雄不问出处。”
“况且,一个没有世家背景、只有军功的平民侯爷,比你们这些拉帮结派的世家子弟,更得朕心。”
这话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顾家的幻想。
顾柏年瘫软在地,脸色灰败如死人。
顾明川还不死心,结结巴巴地反驳。
“可是可是他犯了欺君之罪啊”
皇上冷笑一声。
“欺君的是你们顾家!”
“拿一个平民替死,如今见人家封了侯,又想来摘桃子。”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适时地站起身,走到顾明川面前。
他吓得往后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抬起穿云靴,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顾明川,你刚才说,要让我妹妹千人骑万人跨?”
顾夫人尖叫起来。
“季野你敢!你妹妹还在我府里!”
“你若伤了明川,我立刻让人弄死她!”
我笑了。
笑得极冷。
“是吗?”
我拍了拍手。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
我的亲卫提着一个滴血的布袋走了进来。
他将布袋扔在顾夫人面前。
袋口散开,滚出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是顾家看守暗牢的管家。
也就是当年砸钱买我命,带人烧死我爹娘的那个刽子手。
顾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躲开。
亲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禀侯爷,顾家暗牢已清剿完毕。”
“贼人全歼,小姐已安然接入侯府。”
“正由太医看诊,吃着燕窝压惊。”
我看着顾柏年绝望的眼睛,脚下猛地用力。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明川的右腿被我生生踩断。
他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俯下身,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十年前,你们打断了我爹的腿,烧死了我娘。”
“这笔账,我现在开始一笔一笔跟你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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