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8 章（第1页）

程音音进了看守所。

这个消息我是在新闻上看到的，标题很长：《"白月光"人设崩塌：程音音涉嫌伪造病历、诽谤及故意伤害，已被刑事拘留》。

配图是她被带走时的监控截图，低着头，长发遮住脸，手腕上反光的那一道是手铐。

评论区最高赞的那条写着："血库关门了，血贩子进去了。"

我看了两秒就划走了。

不是不解气。

是突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重要了。

真正让我睡不着的，从来不是程音音。

是贺慕言。

是他选择相信她而不是我。

是他在知道真相后说的那句"对不起"，轻飘飘的三个字，像要抹掉三年的血和疤。

姜律师把离婚协议寄给了贺慕言的律师。

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

"贺先生全部同意。另外，贺先生表示愿意将名下全部财产转到郝女士名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部？"

"全部。房产、股权、存款，加起来大概十四亿左右。他的律师说，贺先生的原话是，她该拿的远比这些多。"

我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他用五万块一次的价格买断我的尊严。

现在他想用十四亿买回自己的良心。

"我接受。"

姜律师顿了一下。

"你确定？这笔财产数额很大，后续可能会有舆论"

"他欠我的。我接受，不是原谅。"

那些钱不是补偿。

是我的手指、我的血、我的胳膊上那些疤、我爷爷最后那口没吸到的氧气换来的。

每一分都是我应得的。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贺慕言没出面，全权委托了律师。

姜律师说签字那天，贺慕言的律师带来了一个信封，说是贺先生让亲手交给我的。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

字迹我认得，是贺慕言的。

"柔嘉：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医院走廊里哭。

你那时候真的很好看。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为了给爷爷筹医药费才接近我。我当时觉得你跟你妈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我还是没忍住。

没忍住喜欢你。

我把你娶回家，一边恨你骨子里的东西，一边控制不了自己想靠近你。

程音音跟我说你妈毁了她的家，我就抓着这个理由，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为我做事，让你离不开我。

我以为这是赎罪。

其实我知道不是。

我只是在找一个理由，把你绑在身边。

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卑鄙的理由。

现在理由没了。

你是干净的。你妈也是干净的。

脏的只有我。

对不起。"

纸的右下角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像是水渍干了以后留下的印子。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收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不是舍不得扔。

是要留着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能把人爱得遍体鳞伤还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这种爱，我这辈子不会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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