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眼底的伪装终于被彻底撕裂,露出绝望的凶光。
“既然你们非要把我往死里整,那就一起鱼死网破!乔氏的股份我死都不会交出来!”
他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只要我不签字,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还是我的!你们休想好过!”
我平静地看着他发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股权放弃协议和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你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指着协议上的条款。
“霍志恒,你是不是忘了,你用‘陈木’的化名转移的三个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隐匿和转移。按照法律规定,你在离婚时将面临少分甚至不分财产。”
我顿了顿,欣赏着他逐渐灰败的脸色。
“而且,施佳佳已经全招了。她不仅供出了你杀妻骗保的细节,还把你利用她职务之便做假账的证据全交给了警方。”
听到施佳佳的名字,霍志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贱人!她敢背叛我!”他气得浑身发抖。
“背叛?”我冷笑出声。
“她为了争取减刑,连你送她的那套大平层都主动上缴查封了。你指望一个为了钱连道德底线都没有的女人,对你有什么忠诚可言?”
我把笔扔在探视窗下的凹槽里。
“签了字,我妈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不去法院追究你那三个亿的去向。不签,你就等着罪名加上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霍志恒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三十年的算计,最终落得一场空。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两份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舒然”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
“佳佳肚子里毕竟有我的儿子。你帮我给她带句话,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等我出去”
我看着他到了这步田地还在做着传宗接代的春秋大梦,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忘了告诉你。”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施佳佳昨天在看守所情绪激动,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霍志恒猛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野兽被剖开肚腹。
“不——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他疯狂地用头撞向玻璃,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我的香火!我霍家的根啊!”
“你们害死了他!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狱警从两边冲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往后拖。
他挣扎着伸出戴铐的手,朝我虚抓了几下。
手指蜷曲成爪,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彻底溃败的模样。
眼底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事情落定的漠然。
霍志恒被拖着消失在走廊拐角,嘶喊声渐渐远去。
那扇厚重的铁门砰地关上,把所有疯狂和绝望都锁在里面。
我没有再理会他在背后的狂吠,挂断电话,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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