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第二天,沈柔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是我很熟悉的那种——微微撅着嘴,带着点小委屈。
“姐,你跟陆景分手了?”
“嗯。”
“他今天约我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她歪着头看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他觉得愧疚,好让他回心转意?”
我靠在椅背上,“我没那个意思。”
“哦。”她点点头,接着语气一转,“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搞什么手段呢。”
她笑了笑,“姐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
“随你。”
她明显没料到我这个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凑近屏幕。
“你真的不在意了?”
“真的。”
“那你祝福我们呗。”
我看着她眼底那点试探和得意,忽然觉得很陌生。
“沈柔,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
“永远不回来?”
“暂时没有计划。”
她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姐,你是不是在跟爸妈赌气啊?”
“没有,我只是在工作。”
“行吧。”她耸了耸肩,“反正妈说了,你爱回不回,家里少你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没什么区别。
是啊,少了我,谁来洗碗、谁来收衣服、谁来拿快递——
这些才叫有区别。
我关掉手机,洗了澡,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爸爸转了两千块钱,备注:生活费。
我看了几秒,把钱原路退了回去。
退完之后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不用了,我自己够。”
没有回复。
晚上下班后,我在便利店买了盒饭,走到出租屋楼下时,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陆景。
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灰色卫衣,手里提着我之前落在他那里的一袋东西。
看见我,他快步迎上来。
“沈念,你搬这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地址?”
他迟疑了下,“你之前入职那天发了个朋友圈,我顺着公司查到了附近的小区。”
我从他手里接过那袋东西,“谢谢,你回去吧。”
“沈念。”他拦在我前面,“我飞了三个小时过来,你不能让我说完话就走?”
我站定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我今天跟你妹妹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然后呢?”
“然后我会跟你爸妈讲。”
“你打算怎么讲?”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等了五秒钟,自己替他把话说完了。
“你讲不出来的,因为他们会说‘那就再抽一次签’,然后你又会沉默。”
他的表情像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
“沈念,你就这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我绕过他往楼道里走,“是我不想再把自己放进那个签筒里了。”
“沈念!”
我头也没回,“回去吧陆景,深圳飞回去还有票。”
身后再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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