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事情会这样慢慢淡下去。
没想到一周后,程澈直接飞来了深圳。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穿着那件曾经属于我的夹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引得周围路人频频回头。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走过来。
“哥,我们谈谈。”
我领他去了公司旁边的咖啡馆。
他坐下来就开门见山,“林舒晚说她要跟我断了。”
“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的眼圈红了一圈,“她亲口说她喜欢的人是你,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搅了一下咖啡,“那是她的事。”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声音拔高了,邻桌有人看过来,“你故意跑这么远,让她觉得愧疚,让她放不下你——”
“程澈。”
我放下勺子,“你觉得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需要谁来设计?”
他愣住了。
“你从小到大拿走了我所有东西,房间、衣服、零食、补习班、出游机会。”
“但有一样东西,签筒决定不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她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我。这个不在你们的抽签范围内。”
他的脸涨得通红。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哥,你知道吗?妈说得对,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什么事都要往深了想。”
“抽签本来就是公平的。你输了就是输了。”
他站起来,拿起包,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林舒晚弄回去的,但我告诉你,回去之后我会让爸妈再抽一次。”
“只要签筒在,你永远赢不了我。”
他走的时候把椅子推得很响。
咖啡馆的服务员探头看了一眼。
我坐在原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凉了。
他说得对,签筒在,我永远赢不了。
所以我不玩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手机,给林舒晚发了一条消息。
“不管程澈跟你说了什么,我没有让你等我的意思。你自己做选择,但别把我当理由。”
她回得很快:“程屿,我的选择从来只有你。”
我看着这行字,打了很久,最后发了出去。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拒绝那次抽签?”
这次她没有秒回。
等了十五分钟,消息来了。
“因为我以为只是走个形式,你爸妈不会真的当真。”
“我错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错了。
但错过的三年,不是一句“我错了”能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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