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深城的第一周,我就全身心投入了新总部的高压工作。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和沈聿川的过去。
这天傍晚。我刚结束一场汇报会,正准备去茶水间倒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工作号码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对方备注写着:建材供应商。
我点了通过。
不到三秒钟。
一段三十秒的语音立刻发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文字消息:【曲潇潇,就算你跑去天涯海角,你也斗不过我。】
那个头像是一只布偶猫。
是纪棠音。
她还真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找存在感。
我按下了语音播放,甚至没有调低音量。
"嫂子,你走得倒是挺痛快的。算你识相啦,占着不需要你的位置多尴尬。"
纪棠音那惯有的、轻浮又充满优越感的声音在空旷的茶水间响起。
"其实我也没想抢聿川哥。可是谁让你那么闷呢?聿川哥跟我在一起才是最放松的。不过你这一走,以后我半夜想吃城南的小馄饨,谁去帮我跑腿排队啊?总不能每次都麻烦聿川哥亲自动手吧?你要是在的话,让他使唤你多方便。"
最后是一串咯咯的笑声。
极度的恶毒,包裹在那种极度的愚蠢和自负里。
在她眼里,我不是爱人,不是未婚妻,甚至连个人都不是。我是供沈聿川使唤的低等仆从,是她维持优越感的工具。
而沈聿川对她的偏心,成了她向我炫耀权力的免死金牌。
我甚至没有生气。只有一种看见臭虫在跳舞的冰冷释然。
我点开录音功能,极其平静地回复了三个字。
【你继续】
对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没过一分钟,一条更长的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里,是在一家高档西餐厅。
纪棠音坐在对面,镜头晃动中,拍到了桌子对面男人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手腕处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疤。没有戴那块机械表。
那是沈聿川。
视频是偷拍的。
纪棠音的声音在视频外压低着:"看到没,他现在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找你。你以为他是爱你吗?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的附属品突然跑了。你要是有骨气,就一辈子别回来。否则他早晚还是会回到我这的。"
好。太好了。
我直接将这段视频和那段语音,原封不动地打包。
没有发给沈聿川。
因为我早就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我发给了贺祈年。
附带一句话:【给沈总开开眼。看看他所谓的“像个男孩子的大咧咧的小妹妹”,背着你们是怎样的嘴脸。】
三分钟后。
深城分公司的贺祈年有没有转交,我不知道。
但我从共同好友阮初筝的朋友圈里,吃到了最新的一手热瓜。
“惊天大爆雷。某圈内大佬在董事会休息时间,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某位茶香四溢的小妹,此刻正被保安从大厦里往外扔呢。”
我看着屏幕,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
沈聿川,当你拼命维护的“无辜清纯”被扒得干干净净,当你意识到自己为了这样一个低劣的残次品,亲手逼走了曾经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那个耳光,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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