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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我进了考场。
坐在位子上的时候，我闭了一会儿眼。
一年前的那个考场里，我灌了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稳。
而今天的我，清醒，冷静，笔尖稳得像一把刀。
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考场，赵禾玥冲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应该能上那所学校。"
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路过的家长全部回头看。
成绩出来那天，我查到了分数。
全省第十七。
足够了。
赵禾玥请我吃了一顿火锅，吃到最后她喝多了，趴在桌上突然哭了。
"绛宸，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笨呢，今年还是差了两分。"
我看着她红通通的脸，拿纸巾递过去。
"你明年再考一次。"
"我不想再考了，太累了。"她擦了擦鼻子，"我打算去读那个二本，离你的学校坐高铁一小时。"
"那就去。"
"以后周末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都行。"
她又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那说好了，谁也不许赖。"
我点头。
九月，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坐了六小时的绿皮火车，到了那座陌生的城市。
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比出租屋宽敞干净。
我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手机里收到赵禾玥发来的照片，她的大学校门。
配文是："禾玥女士今日正式入学！你呢？"
我拍了一张自己宿舍的窗户回过去。
她秒回了一串感叹号和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下来，深呼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空很蓝。
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到了吗"。
没有人在校门口等着接我。
但我一个人，站得很稳。
大一的生活忙碌而规律。
上课，图书馆，勤工俭学，偶尔和赵禾玥视频通话。
我申请了学校的助学金和奖学金，加上兼职的收入，生活不算宽裕但足够自足。
我没有和家里联系。
我爸妈的电话号码我记得，但从来没拨过。
他们也没来找我。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走了就走了。
周念慈不需要我来衬托，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偶尔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想起闻琦。
不是想他这个人。
是想十五岁那年雷雨夜，有人翻窗进来捂住我耳朵的那种温度。
那种温度很好。
但给我温度的人，已经死了。
我翻个身，闭上眼。
明天还有早课。
大三那年秋天，赵禾玥突然给我打电话。
"宁绛宸，你那个表姐，是不是叫周念慈？"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三年了。
我以为这个名字已经离我很远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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