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
"我今天刷到一个热搜,闻家那个千金,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妻,她好像住院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听澜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几秒:
"热搜底下有人扒,说她得了抑郁症,已经两年了。还说她和她老公周宇辞关系很差,经常吵架。"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图书馆的灯光。
两年了。
也就是说,我离开后不到一年,她就开始不对了。
"落臣,你还在吗?"
"在。"
"你不想知道具体情况吗?"
"不想。"
赵听澜没再说了,转了个话题说他下周要来看我,让我腾出周末。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那个人毕竟占据了我前十八年的全部安全感。
可要说还心疼,也不是了。
就像看新闻里一个认识的人出了事,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就过去了。
我翻开笔记本,继续整理论文资料。
生活是具体的。
不留给旧事发酵的空间。
大三下学期,学院的创业比赛,我的商业方案拿了一等奖。
评委里有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赛后找到我,递了一张名片。
"宁同学,你的方案可行性很高,有没有兴趣实际运作?"
我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禾锦资本。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我的项目做的是旧衣改造和可持续设计平台。
一个从快餐店洗碗起步的男生,三年后坐在投资人对面谈估值。
听起来像鸡汤故事。
但只有我知道那些深夜的辗转和凌晨两点的台灯。
赵听澜在我签合同那天给我寄了一箱啤酒。
附了一张卡片:"宁落臣,你值得所有好事。"
我把那张卡片夹进日记本里。
大四那年冬天,学院的学术交流会上,我第一次见到裴妮曼。
她比我大两届,已经研究生在读,在学术圈小有名气。
长得不算扎眼的那种漂亮,但很清爽,说话的时候会认真看着你的眼睛。
交流会结束后,她追上来。
"宁同学,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循环经济模型,有些数据我想请教一下,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看了她一眼。
"方便。"
后来我们经常在图书馆碰见。
她的位置固定在我斜对面,每次我抬头都能看见她埋头写论文的侧脸。
有时候她会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不加糖对吧?"
我点头。
她笑了一下:"记住了。"
不急不躁的。
不像闻宜声那样铺天盖地的保护欲,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存在感。
像深冬里的暖阳,不灼人,但一直在。
赵听澜来找我玩的时候偶然碰见了她。
回去之后疯狂给我发消息:"!!!那个女孩是谁!好好看!对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回:"同学。"
他却很激动:"什么同学会记得你喝咖啡不加糖!宁落臣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了。
我没有急着回应裴妮曼的好意。
不是不心动。
是我需要确认自己已经完全站稳了,才能去接住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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