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伯自知理亏,拉着小姨帮忙说话,
小姨悻悻陪笑,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刚刚是有误会,不作数的。”
姥爷神色立刻转冷,示意助理把这两根搅屎棍带走。
随后,助理又走到表姐面前,
“直播的效果达到了,麻烦您也出去吧。”
客厅里一下只剩姥爷、妈妈和我。
妈妈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姥爷,满脸泪痕,
“真好笑啊我居然还撺掇我的亲爹娶我女儿。”
姥爷垂下眼,声音淡漠,却又透着浓浓的失望。
“我今天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月月叫我进来和你相认。”
“可我没想到,我们找了五十年的女儿,居然是干的都是chusheng事!”
“你说,你妈要是活着,该多寒心。”
说着说着,他抬起头,带着商人的狠戾,
“那份亲子鉴定,你就当没看过吧。”
妈妈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
“什么意思?您不认我?”
“是。”
姥爷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妈妈心口。
“我已经替你妈完成了遗愿,找到了你。”
“可她想要的是我带女儿回家,而不是一个疯子。”
妈妈疯狂摇着头,试图打苦情牌,
“您不能这么对我五十年了,我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却被姥爷侧身避开了。
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
额头磕在桌角上,渗出一丝丝血珠。
我突然想起,
之前我求她让我回家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狼狈。
她把我推出门外,隔着门板对我说,
“你要恨就恨我吧,可雪儿看到你就会犯病,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那时候我也摔在地上,额头嗑得全是血。
又咸又苦。
姥爷翻开刚刚那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
指着里面的内容给妈妈看,
“你刚刚断绝的,不只是你和月月的母女关系。”
“还有我和你的父女关系。”
姥爷拿起笔,在自己那一栏签下名字。
然后在妈妈绝望的眼神里,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咱们回家。”
我点了下头,跟着他往门外走。
背后一声声响起妈妈的嘶吼,但我已经不心疼了。
车子驶进贺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老宅是一栋三层小洋楼,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
客厅里灯亮着,姥爷领我上了二楼,
“将就住,缺什么明天再说。”
我轻声答应,却怎么样都睡不着。
今天一天经历了这么多,整个人都是飘的。
手机一直在枕头边亮着。
拿起来看,是妈妈发来的短信。
“月月,妈知道错了,你帮妈跟姥爷说说好话。”
“雪儿不在,妈只有你和他了啊!”
“如果不是妈妈,你也没办法认回你姥爷,不是吗?”
我木然看着她的死性不改,一句都没有回。
只是摁灭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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