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大补?那是剧毒。」
「我妹妹在来你家之前,就已经服了乌头。」
「这五年里,你们从她身上抽走的每一滴血,割下的每一块肉,都淬满了足以让你们这群chusheng断子绝孙的剧毒!」
「她用自己的命,熬了一锅送你们孙家和知府上路的催命汤!」
孙连城猛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指甲边缘,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诡异的乌青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个八岁的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沉的心机!」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猛地喷在铁栅栏上。
就在这时,地下室上方传来打斗声。
孙连城身后的暗门被一脚踹碎。
我带来的差役头子,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州府精锐,直接冲上了暗阁。
将明晃晃的长刀架在了孙连城的脖子上。
「夫人!」差役头子冲我大喊。
「大人已经带着钦差拿下了知府,孙家外围的护院全被剿清了!」
孙连城双腿一软,重重跪在暗阁的石板上。
他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块,死死盯着下方的我。
头顶的青石板重新开启,我走出地下室。
走到孙连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我刚才说了,要让你孙家诛九族,我就一定会做到。」
我拔出短刀,刀面拍在他的脸上。
「你以为我今天来就只是为了掘你孙家的祖坟,我夫君一早就查到你们孙家和知府有勾连。」
「我今天带来的可不止有县衙的快手,还有京城御史台的钦差卫队。」
我将刀刃抵进他脚腕处的经脉上,用力一挑。
孙连城惨叫的同时,双腿的脚筋瞬间崩断。
半个月后。
菜市口刑场。
孙连城和知府一党共计七十三人,全被判了秋后问斩。
孙家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彻底捣毁,所有受害女童的遗骨都被妥善安葬。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站在监斩台的侧边。
陈大福和陈耀带着沉重的铁枷锁,跪在囚车里。
因为包庇谋杀亲母、参与人口买卖,陈大福被判流放岭南瘴气之地,永世不得赦免。
陈耀受诛连,被判面上刺字,发配边疆充军。
囚车经过我面前时,陈大福满脸死灰,早已吓得说不出话。
陈耀却还在疯狂地挣扎,铁链在木柱上撞得哐当直响。
「陈秋!你这个毒妇!你毁了陈家的香火!」
「我可是陈家唯一的男丁!你这样对我们,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放心,到了边疆的苦寒营里,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男丁。」
「他们只会教你,怎么像条狗一样活着。」
「至于香火?从祖母把妹妹塞进棺材的那一天起,陈家就已经绝后了。」
我一挥手。
押送的官差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在陈耀的脸上,囚车在惨叫声中缓缓驶向城门。
我转过身,走出喧闹的人群。
城外的向阳坡上,立着一座新坟。
没有棺木,因为陈欢的尸骨早已融化在那个吃人的水池里。
坟里埋着的,是一截指骨。
还有我亲手为她缝制的一套干净的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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