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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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介入的力度加大，开始调取内网的后台登录记录。

很快，更难堪的真相浮出水面。

记录显示，白沁不止一次用沈既白的工号和密码，登录系统操作奶奶的病历。

我连着抢了一个月都被系统取消的专家号，根本不是系统问题。

那全是白沁登录后台，亲手点下的取消。

沈既白拿到调查通报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

他拿着报告单，冲到走廊质问白沁。

白沁见瞒不住，先是哭着喊委屈。

等哭不动了，她突然变了脸。

“对，是我取消的！”

“你每天眼里只有病人，只有你的课题。”

“我妈生病了你才多看我一眼！”

“我凭什么要让那个乡下老太婆来抢你的注意力？”

“我也需要你多陪陪我们！”

沈既白满脸煞白，像是活生生吞了一把刀子。

他一把甩开白沁拉着他的手。

“那是一条命！”

“不是你拿来争宠的工具！”

白沁跌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喊。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如果你真的铁面无私，我怎么可能一次次插队成功？”

“如果你没有偏心，奶奶会连一张床位都等不到吗？”

这句话把沈既白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室。

把奶奶厚厚的病历全部调出来，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他轻慢带过的危险信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重度狭窄，心衰前兆，猝死风险极高。

每一次求助，每一次期待。

都被他亲手按死。

他想起我堵在诊室门口的绝望。

想起奶奶拽着我的袖子，劝我别伤夫妻情分。

想起我摘下婚戒，丢在办公桌上的决绝。

他抓起手机拨我的号码，里面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翻出我留在茶几下的地址，连夜买票赶往我的老家。

老家的墓园里，正在下雨。

我正在给奶奶立碑。

沈既白刚走到墓园门口，就被我爸妈几十年的老邻居死死拦住。

“沈大医生，你还有脸来？”

沈既白隔着伞海，看着我一点点把骨灰盒放进墓穴。

他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我连头都没有回。

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让他靠近半步。

那天，沈既白在大雨里跪了三个小时。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有些对不起，说出来连风都不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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