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离婚的事拖了三周。
林语晨一开始不肯签字。
她找了各种理由:
说要再谈谈,说她愿意改,说她可以去看心理医生。
每一条我都没回复。
第二周,她让许砚给我打了电话。
"沈哥,语晨这几天状态很不好。你们是不是可以先冷静一下再做决定?"
我挂了。
一个男人打电话替我妻子求情,让我别离婚,好继续当他们的遮羞布。
我这辈子没听过比这更荒唐的话。
第三周,她找到了我的新住处。
那天下午,苏棠约我在楼下咖啡店还她那杯没喝到的咖啡。
我刚坐下,林语晨就推门进来了。
她化了妆,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精致。
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我和苏棠身上。
然后走过来。
"沈辞。"
苏棠抬头看她,又看我,有点懵。
"你朋友?"
"不是。"
林语晨看着苏棠,笑容优雅但眼底发冷。
"我是他妻子。"
苏棠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说:"快是前妻了。"
林语晨脸色变了。
"沈辞,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吗?"
"在这说。"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苏棠一眼,压低声音。
"我想通了。我愿意去治疗。”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你没有病,治什么?"
她身体一僵。
眼睛飞快地瞥了一下苏棠的方向。
我没给她留余地。
"林语晨,别演了。我说了法院见就是法院见。"
她嘴唇发白,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五指收紧,掌心贴着我的皮肤。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主动碰我。
没有干呕,没有脸色发青,没有冲向洗手间。
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棠看着这一幕,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拿起包,站起来。
"那个,你们聊,我先走了。"
"不用。"
我抽回手腕,站起来看着林语晨。
"她没什么要说的了。"
林语晨眼眶红了。
"沈辞,我知道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icu外面我求你握我的手。你说我自私。"
她嘴唇颤了一下。
"你当时戴着橡胶手套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那时候是真的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后退了半步。"
"就那半步。"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协议寄到你那里了。签完让律师联系我。"
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和她终于没忍住的一声哽咽。
但那声哽咽,再也拽不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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