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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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语晨找到了陆诚家。

不知道她怎么问到的地址。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看房源。

陆诚去开门，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

"你老婆来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玄关。

她站在门外，眼圈发红。

穿着昨天那件白色针织裙，头发散着，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沈辞，你跟我回去。"

"不回。"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好好说话？"

"协议你看了吗？"

她咬了一下唇。

"看了。我不签。"

"那法院见。"

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法院见。起诉离婚，分居两年以上，法院会判。”

“我们分房睡了七百三十天，够了。"

她脸色惨白。

"沈辞，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是你先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

她眼泪掉下来了。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生病又不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的眼泪。

以前看到她哭，我心里会绞痛。

现在只觉得可笑。

"林语晨，你碰许砚的时候过敏吗？"

她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碰你脖子你不吐，碰你肩膀你不吐。”

“你把筷子喂到他嘴里，靠在他身上笑。”

“你跟他去泡温泉，露着锁骨穿裙子。"

"这些你怎么解释？"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看过你旧电脑里的加密相册。"

这句话落下去，她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跟当初我在icu外哀求她握我的手时，她后退的那半步一模一样。

"你翻我电脑？"

"嗯。"

"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她突然拔高音量，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不是愧疚，不是慌张。

是愤怒。

是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所以你承认了？"

她闭上嘴，胸口剧烈起伏。

我转身走回客厅。

"协议上该给你的我都给了。”

“房子归你，车归你。”

“我只要我的个人存款和车祸赔偿金。"

"你要是不签，那就走法律程序。”

“到时候那些照片，法官也会看到。"

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她跑下楼梯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急。

陆诚从厨房探出头。

"她走了？"

"走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我重新坐下，继续看房源。

手很稳，心跳很平。

两年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把话说完整。

不用顾忌她的"病"，不用怕刺激到她。

原来不用小心翼翼的感觉，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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