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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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慈宁宫请安那日，带了亲手做的桂花糕。

卖相一般，但太后尝了一口，眼眶就红了。

"窈窈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是头一回吧？"

"孙女笨手笨脚的，皇祖母别嫌弃。"我乖巧地依偎过去，替她捶肩。

苏清欢端着药盏站在三步之外，面色平静，头顶金字却跳得飞快：

【她在打感情牌！想用亲情绑住太后！】

我没看她。只是一边捶肩，一边絮絮地讲小时候的事。

皇兄带我放纸鸢、背我翻御花园的墙、偷偷给我藏糖吃被太后罚抄佛经。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兄妹小时候，没少让哀家操心。"

"所以呀，"我顺势靠进太后怀里，声音软糯，"孙女哪儿都不想去。就想一辈子陪着皇祖母和皇兄。"

太后拍拍我的手，没有接话。

但她看我的眼神，柔软了许多。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在三天后。

我让暗卫将一本册子送到萧铎案头。

上面逐字记录了苏清欢入慈宁宫后每日与太后的对话。

其中一段被我用朱笔圈出，

苏清欢对太后说："公主体弱，若嫁入高门，万一有个好歹，岂不害了夫家？只是公主总留在宫中，陛下的子嗣大事便无人操持，后宫空虚，前朝必有非议。"

明面关心我身体，实则暗示太后：公主留着会耽误皇帝纳妃。

萧铎看完，当夜便去了慈宁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第二天，太后再没提过赐婚。

苏清欢头顶一片茫然的问号：

【为什么突然不提了？谁跟太后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皇兄具体说了什么。但我猜，大概就是他从小到大说了无数遍的那句话，"窈窈是朕的妹妹，朕的事，不劳旁人操心。"

就像那个道理一样：有些偏爱不需要争，它本来就在那里

[1]。

赐婚的路堵死了。

苏清欢沉默三天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她跪在慈宁宫门口，长跪不起，高声请辞：

"民女无德无能，不配侍奉太后。求太后恩准民女离宫，回北疆故里，此生不再踏入京城。"

以退为进。

太后果然心疼，连声挽留。

她头顶的金字冷静得可怕：

【等她的亏欠感积累到顶点，我再提一个请求一个名分。一个能名正言顺留在暴君身边的名分。】

我站在回廊拐角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因为我不需要动。

我只需要等。

等的是一个东西，雪参。

暗卫早已查明，苏清欢给太后用的独家秘药，核心便是北疆特有的雪参。太医院仿制不出，而她随身带的雪参，只剩最后三株。

用完，就没了。

我没有毁它，没有偷它，甚至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查过这件事。

我只是等。

一个月后，最后一株雪参用尽。

太后的身子依旧需要调养，但苏清欢再也拿不出那味药了。

太医院接手后，用了替代方子，效果慢些，却也稳住了。

苏清欢在太后面前的"不可替代"，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可有可无"。

而她积攒了一个月的"亏欠感"，也随着太后身体好转，一点一点消散了。

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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