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5 章（第1页）

贺步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市里一间日租房的地板上。

窗外的天黑透了，我还没开灯。

"姜女士，律师函已送达。对方律师回了邮件。"

"说什么？"

"费南川否认重婚。他的说法是，你们在国内的婚姻登记是虚假的，当年是你伪造他的签名。他本人不知情。"

我坐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他说什么？"

"他说你伪造了他的签名。"

"那民政局的档案呢？照片呢？他本人到场签字按手印的记录呢？"

贺步溪的语气依然很平。

"他说照片是在你的强迫下拍的，他不是自愿的。还说当时你以怀孕要挟。"

"我没怀过孕。"

"我知道。但他在为自己争取脱罪空间。姜女士，这种反应在我意料之内。他不会轻易认栽。"

我摸黑找到墙壁上的开关，灯亮了。

满屋白光刺得我眯起眼。

"贺律师，他还会说什么？"

"如果走到法庭上？"

贺步溪的声音停了一拍。

"他可能会说你有精神问题。你偏执地认为自己和他有婚姻关系，但实际上只是跟踪和骚扰。结合安娜那边的说辞，他会把你塑造成一个"

"疯子。"

"对。"

我靠在墙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面。

"所以我需要什么？"

"当年登记的原始档案、婚礼照片、你们共同生活的证据。房租合同上有没有写过两个人的名字？水电费？快递地址？"

"没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干。

"他走之前，我们住他爸的老房子。后来他爸把房卖了。房东只写了我的名字。水电也是我一个人。所有痕迹都是我一个人的。"

"共同朋友呢？有人能为你作证你们确实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过？"

我想了很久。

"我妈知道。但我妈死了。"

"他家里人呢？"

"他爸在他走的。

闭上眼之前我想，姜清梨，你连个能证明你活着的人都快凑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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