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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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叙跟我一起下楼。

楼梯间静得发黑。

往下走。

我留意到了一个人影。

——是谢敛。

昏暗的光线下，谢敛斜靠着墙壁。

指间夹住猩红一点。

凑到唇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模样有些失神。

我呆滞地注视眼前的一切，大脑当即陷入宕机。

谢敛听到动静，淡漠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微愣了片刻，笑着把烟捻灭。

谢敛伸出手让我拉他。

我较着劲盯他，迟迟未动。

那年，才十几岁的我，到底资历过浅，并不能很快适应认知以外带来的冲击。

我不知道我是无法接受好学生谢敛抽烟。

还是无法接受谢敛背着我抽烟，并且驾轻就熟。

眼眶发酸发胀。

小腹持续绞痛。

我弓着背，我只想逃。

齐叙适时扶住我。

谢敛目光一僵，慢慢看向齐叙，再侧头看我，他什么话都没说，扯扯嘴角，寂寥地往前走。

我落寞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同样没有开口。

他走后，齐叙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送我回了家。

开学后，齐叙转到了我们班。

我们越来越熟悉。

可我跟谢敛之间变得别扭极了。

说不说话都要看心情。

晚自习，老师让我们自行讨论刚发下来的月考试卷。

我们几个坐得近的都考得不错。

也没讨论的必要。

前桌扭过头开始跟我聊八卦。

「我爱豆塌房了。」

我见怪不怪：「你可以换个人喜欢。」

「可我爱豆长得很帅啊，他的脸在我这里算是免死金牌。」

我一肚子火涌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冲谁。

「帅有什么用？我就不喜欢帅的，那些长得好看的男生，忘起本来最狠了。」

谢敛眉心微皱，笔尖一顿。

前桌闻到瓜味，兴奋地晃着我的胳膊：

「郁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把草稿纸团成球，绷着劲说着：

「我喜欢不忘本的，性格好的，最重要的是，做人要真诚。」

「这么具象化？」前桌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是你家竹马吗？」

我想也没想：「才不是他。」

他一点都不真诚。

忘起本来最狠了。

前桌欣慰地拍着我的肩：

「那就好，你家谢敛最近往国际部跑得挺勤，我还看到他跟国际部的学姐在小树林散步呢。」

纸球被我一把捏烂，我恨不得捏碎它。

前桌八卦起来没完没了，暧昧的目光突然瞄向我左边的齐叙。

她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喜欢齐叙。」

齐叙耳朵动了动，似乎也想听点什么。

「别八卦了。」

我烦闷地推开前桌的脸，专心在草稿纸上配平浓盐酸跟二氧化锰。

配了七八遍也没配出个一二三。

谢敛视线瞥过来，刚要说话。

我负气瞪他：「不用你管。」

他眼神变灰，扯了下嘴角：「行。」

前桌支着大牙还在傻乐：「哟呵，竹马败给了天降。」

我跟谢敛通通朝她看过去。

「闭嘴。」谢敛起身，强大的压迫感第一次毫不掩饰。

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陷入死寂。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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