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刘芬,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高利贷的电话不分白天黑夜地打过来,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凶狠。
威胁她要是再不还钱,就拆了她的房子找她的麻烦,甚至牵连她的亲戚。
她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依旧凑不够还债的钱。
亲戚们也都看清了她的处境,避之不及,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每天被催债电话逼得焦头烂额,身体的病痛加上心理的绝望,让刘芬彻底崩溃了,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见陆森最后一面,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托人打听,终于得知陆森被关押在县城的监狱里,便凑了点路费,拖着病弱的身体,去监狱探视陆森。
隔着厚厚的玻璃,当看到陆森穿着囚服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时,刘芬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陆森,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为什么要骗我的感情?”
她握着电话,声音嘶哑,语气里都是不甘心和深深的绝望,“我那么信任你,把所有的钱都投给你,甚至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森看着她狼狈不堪病入膏肓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
“为什么骗你?我dubo输了一大笔钱,急需还债,刚好遇见你这个又老又没文化还贪财的老蠢货,不骗你骗谁?”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鄙夷更甚,继续说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把年纪了都绝经了,还妄想我真的会娶你?你没文化又老又丑,我能看上你什么?”
“老子凭什么跟你结婚?你别做梦了,从头到尾,我只是把你当成还债的工具而已。”
刘芬彻底绝望了,她浑身发抖,手里的电话“啪”地掉在地上,眼神空洞。
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悔恨。
她看着玻璃那头冷漠的陆森,缓缓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监狱。
走出监狱大门后,刘芬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到了县城最高的一栋楼楼顶。
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再次打来,她看都没看,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纵身一跃,彻底结束了自己荒唐又可悲的一生。
刘芬跳楼zisha了。
监控里,再也没有了刘芬的身影。
只剩下那间空荡荡还残留着汞气的屋子,诉说着这场由贪婪和愚昧酿成的悲剧。
几天后,我买了两束简单的白菊,去了村后的坟地。
强子和刘芬的坟挨在一起,土堆还是新的。
上面甚至还没长出杂草,显得格外冷清。
我刚站定,就看到不远处蹲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单薄,肩膀微微颤抖,正是小芳。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是我,小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慌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多余的情绪,问道:
“小芳,你什么时候跟强子好上的?”
听到这句话,小芳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哽咽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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