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住了。
我笑了笑,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们是我亲爸妈,也不是外人。一家人,对吧?我们早点把账算清楚,对大家都好。要不然,外人该说了【这对老东西偏心眼偏到了外太空了】。”
我爸的巴掌扬了起来。
“你打。”我仰起脸,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你打下来,我就报警。被成年人打伤,够你进一趟派出所。你年纪大了,血压高,别激动。”
那巴掌悬在半空中,终究没落下来。
我爸被我妈拉到了一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心里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前世的这天晚上。
我在储物间里哭着睡着,枕头湿了大半。
那哭声轻得很,怕吵醒隔壁的我哥,怕被他说“娇气”。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肿成一条缝,我妈看见了,说“哭什么哭,你哥不是说了以后还你吗”。
后来他一次没还,我也一次没问。
这一世,我不哭了。
三天后,我哥的女朋友来了。
那姑娘姓刘,是他大学同学,家里做小生意的,看着挺机灵。
她进门的时候带了两盒车厘子,说是给我妈补身体。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围着人家姑娘转,一会儿倒茶,一会儿拿点心。
饭桌上,我坐在角落,埋头吃饭,从头到尾没插话。
我妈一个劲给我哥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我哥碗里的排骨堆成了小山,他也不客气,一筷子一个,吃得满嘴流油。
我碗里只有几根青菜,那盘红烧排骨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转过。
这没什么特别的。
从我记事起,家里的肉就是我妈夹给我哥的。
我夹一块,会被我妈说“你哥正在长身体”。
后来我哥都一米八了,还在“长身体”。
倒是小刘注意到了我:“你妹妹怎么不吃肉?”
我妈的笑容顿了一拍:“她减肥。”
“没有,吃饱了。”我放下筷子,对我哥的房间方向努努嘴,“嫂子,你帮我看看我哥衣柜里的衣服。我以前搬家的时候寄存在他那的,他答应还我,现在该还了。”
我哥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小刘不明所以:“什么衣服?”
她站起来,往房间走。
我哥慌了,放下筷子就要追。
我比他更快,拦住在我哥前面,笑着说:“放心,我不翻别的东西。”
小刘打开衣柜,愣了一下。
那衣柜里塞满了女装,有我的旧校服毛衣牛仔裤,还有一些明显不是男人的东西!化妆品布偶旧相册。
“这些是你妹妹的?”
“对,她寄存在我这儿的。”
“那这些呢?”小刘从抽屉里捏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不是我,是一个笑得很甜的长发姑娘。
“同学。”我哥干咳了一声,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小刘没有追问,把照片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但我注意到她拿起的相册,我哥眼神慌乱,伸手去接。
“我来收我来收”
小刘没有给他。
她翻开相册,一页一页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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