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放出去时,曾信誓旦旦绝不与人为妾。
转头,便爬上了谢长风的床,成了他娇养在外的心头肉。
当初的背叛,差点让我早产,我不得不退让。
有人问过我可曾后悔?
后悔,当然有了。
好在,弹幕提醒了我,时机已到。
我按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装作若无其事将他的外袍搭在屏风上。
指尖无意中在袖袋里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我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枚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造型别致,张扬夺目。
似曾相识。
此时,谢长风也看到我掌心的那枚耳坠,脸色变了变。
他伸手一把将耳坠夺了过去。
“这这是昨日在刑部,同僚查抄一桩贪墨案时不慎落下的赃物。”
“我我随手塞进袖子里,给忙忘了。”
借口编得仓促又生硬。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嫁妆里的,因觉得它太过张扬收在了库房。
我冷声道:
“原来是证物,夫君得收好了,若是丢了,妾身可担待不起。”
谢长风愣在原地,探究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夫君先洗漱一番,再去处理公务吧。”
见我像往常一样,吩咐丫鬟备好热水。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我从妆奁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是谢长风亲笔按印的字据。
【若再与外室有瓜葛,谢家三分私业,皆归温佳钰名下。】
看来,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我带着心腹嬷嬷,从后角门上了马车。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郊一处大庄园外。
朱红的大门,门匾上书“温宅”。
谢长风在外面养了个家。
好巧,我也养了一个。
这个家里,还有十来个孩子,有男有女。
他们都是我收养的战场遗孤。
有些跟着影卫习武,还有的习文或学一技之长。
“温姐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一个挺拔的身影,迎了上来。
岑烬。
多年前,我从乱葬岗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少年,如今已是温家护卫统领。
这处庄园,是我用嫁妆置办的。
我将岑烬安置在此,替我训练影卫,打理私产。
我随他进入庄园时,天上飘起了毛毛雨。
岑烬自然地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我的肩头,又替我系好系带。
他的指尖微微擦过我的颈侧,克制而守礼地一触即收。
这时,弹幕像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地滚过。
【啊啊啊,年下小狼狗!磕死我了!】
【岑烬看女主的眼神不清白啊,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女主快看看他!】
我低头拢了拢披风,径直走向密室。
岑烬立在案前,拿出一叠厚厚的账册。
“昨夜查账本,确如你所料,谢长风这些年借着修缮祖祠等名义,陆续挪走了近万两白银。”
“这些钱,最后都流入了城南的一处私宅。”
我随意翻了两页,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拿我温家贴补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谢长风,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明日起,启动暗线,收拢之前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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