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前很多次一样。
只是以前,只要他来找我,我就会下去。
可这一次,我站在窗边,迟迟没有动。
手机又震了。
“林枝。”
“你别闹了,下来。”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这副语气。
像是在叫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像是只要他肯来,我就该顺着台阶往下走。
我低头打字,回了他一句:
“我没闹。”
发出去后,我顺手拉上了窗帘。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得出在忍火,“林枝,我都到你楼下了。”
“所以呢?”我靠在窗边,声音很轻,“你到楼下,我就必须下去吗?”
那头明显静了一秒。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渡,你在群里说我闹脾气。”我顿了顿,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不会真的走?”
他呼吸一沉。
“我只是——”
“你只是习惯了。”我替他说完,
“习惯我围着你转,习惯我最后总会顺着你。”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林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闭了闭眼。
胸口忽然酸了一下。
是啊。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会因为他一句话开心很久,
会把所有志愿所有计划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心思,全都偷偷往他身上靠。
可那样的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一句句轻飘飘的调戏。
是他和别人说,我离不开他。
我慢慢握紧手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许渡,人总会变的。”
“尤其是在终于看清一些事以后。”
楼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想知道了。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忍不住,声音沉得厉害。
“林枝,你真要这样跟我断?”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是我要跟他断。
是他早就把我那点真心,耗得差不多了。
我轻声开口:
“不是我要断。”
“是你从来没认真接住过。”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更深了。
我站在窗边,没有再往下看。
可我知道,许渡还站在那里。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下楼了。
第二天下午,许渡堵在我补习资料店门口。
我本来是来买志愿填报手册的,刚走出来,就看见他靠在路边树下,脸色很差,眼底也有明显的红。
见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
“林枝,我们谈谈。”
我其实不想谈。
该说的话,填写志愿那天已经说完了。
可他挡在我面前,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让我走的样子,我只能停下来。
“你想说什么?”
许渡盯着我,像是准备了很久,开口时却只剩一句:
“我没想过会把你伤成这样。”
我忽然笑了。
“你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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