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张总的声音很轻。
刘倩一愣。
"张张总?"
张总没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在我脖子上挂着的那串钥匙扣上。
张总认得。
因为每个月月初,他就是对着这把钥匙主人发来的账单,决定公司这个月还能不能活下去。
刘倩完全看不懂局势,以为张总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她胆子更大了,猛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给我把东西交出来!到底还偷了多少!"
"张总!您别犹豫了!这种蛀虫不清理,后患无穷!"
我低头看着她揪住我衣领的手。
我没动。
只是转头看了张总一眼。
刘倩还在发疯。
她拽着我的领子往前扯,嗓子都劈了。
"张总!您倒是说话啊!"
"这种内鬼就该直接"
啪。
张总反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刘倩脸上。
刘倩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左脸迅速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张张总?"
她的声音发着抖,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您打我?您为什么打我?"
张总没理她。
他转过身,面朝我。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双腿一弯,九十度深鞠一躬。
"苏苏总。"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我真的不知道"
"苏总?"有人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刘倩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了茫然。
她看看张总弯成虾米的背,又看看我,嘴巴张开又合上。
"张总,你搞错了吧?"
她声音发虚地挤出一句。
"她就是个小职员,你叫她苏总"
张总猛地直起身,回头瞪她。
"你闭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揪谁的领子?!"
刘倩往后缩了一步,后背贴着墙。
张总的手在抖,他再次转向我。
"苏总,真的对不起。这个员工是我管理疏忽,我"
"张总。"我打断他,弯腰捡起地上碎掉的茶杯碎片,放到桌上。
"你先告诉大家,我是谁。"
张总咽了口唾沫,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转身面向走廊里挤满的人群,声音沙哑。
"这位是蓝庭资管的实际控制人。"
"我们脚下这栋写字楼,二十六层。"
"每一层,每一间,每一个车位。"
"都是她的。"
走廊里像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直接腿软靠在了墙上。
有人飞速翻看手机,搜索"蓝庭资管"四个字。
刘倩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你骗人的"
"骗你?"我低头拍了拍衣领上被她揪皱的褶子,语气平淡。
"你刚才撕掉的那份文件,是这栋楼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
"产权人苏棠。就是我。"
刘倩的脑子像宕机了一样。
她张着嘴,眼珠子左右转了好几圈,突然扑向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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