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干咳了两声,敷衍道。
“此事以后再议,仙妃醉了,扶她回去休息。”
苏婉儿被宫女强行扶走,路过国师身边时,她还不知死活地嚷嚷着。
“国师,本仙妃觉得这摘星阁太小了,明日让皇上把未央宫腾出来给我住吧。”
“娘娘若是喜欢未央宫,明日的大典之后,自然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国师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苏婉儿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连醉意都醒了三分。
“明日的大典?什么大典?”
国师甩了一下拂尘,声音低沉而神秘。
“娘娘求雨有功,天庭已经降下法旨。明日午时,在祭天台举行飞升二阶大典。”
“只要娘娘在八卦丹炉旁接受香火洗礼,便能彻底脱胎换骨,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苏婉儿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她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宫女,激动地抓住国师的袖子。
“好,好!本宫一定要参加,快,去通知我父亲和母亲,让他们明日务必进宫观礼。”
国师不着痕迹地抽回袖子,微笑着点头。
“娘娘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当夜,摘星阁内灯火通明。
苏婉儿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她翻箱倒柜,寻找着明日大典要穿的最华丽的衣服。
我被她指使着跑来跑去,端茶倒水。
“苏书晴,你过来。”
苏婉儿坐在梳妆台前,突然叫住我。
我走过去,低着头。
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支最粗糙的木簪,狠狠掷在我的脸上。
木簪划破了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苏婉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因为透支生命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艳丽。
“明日之后,我就是真正的神仙。而你,永远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
“你那个死鬼娘,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就是你们母女得罪我的下场。”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反驳。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簪,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娘娘的祭服有些褶皱了,奴婢帮您熨烫一下吧。”
苏婉儿冷哼一声,将那件繁复的云锦祭服扔给我。
“算你识相,熨平整点,明日可是本宫的大日子。”
我抱着祭服退了出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
国师让我去清理明日大典用的八卦丹炉。
我趁机在丹炉底部的阵法上,用纯阴之血刻下了几道反向的符文。
国师以为他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我早就在他的功法典籍里找到了破绽。
这个阵法一旦启动,不仅不会炼化药引,反而会将布阵者的修为瞬间反噬。
我将祭服熨烫平整,仔细地折叠好。
这件衣服,终究还是要穿在它该穿的人身上,去迎接它该有的结局。
我端着祭服回到内殿,苏婉儿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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